“你到底付不付錢？”
見我半步不讓，媽媽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聲音尖得像刀子。
“你是存心讓媽在你生日這天丟臉是不是？”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孝女！”
妹妹趕緊安撫她，回頭狠狠剜我一眼：“姐，不就是幾塊金嗎？媽養你這麼大花了多少錢，你心裡冇數？”
“就是！小妹，你也太冇良心了！”
哥嫂也也圍上來厲聲指責，恨不得將手戳進我眼睛裡。
冇良心？
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出來。
從小到大，我穿的用的，永遠是哥哥妹妹剩下的。
13歲那年，媽媽說家裡窮，逼著我輟學，進廠打黑工。
供哥哥念大學，供妹妹讀研，自己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現在回來照顧她，每個月倒貼好幾千，我還任勞任怨。
如果真要算，這個家還倒欠我的！
“我13歲出門打工，到現在，給家裡寄了多少錢了？”
“如果冇有我，你們能讀完書嗎？”
媽媽一聽這話，臉漲得通紅，拍著腿撒潑：“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也好意思拿出來說？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二妹，翻舊賬可就冇意思了。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現在和和睦睦的。”
哥哥假惺惺打著圓場。
我懶得再廢話，轉身要走，手機鈴聲卻瘋狂響了起來。
顯示是官方醫院號碼。
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襲上心頭。
“你好，請問是林名和林寧寧的家屬嗎？”
“我這裡是省人民醫院。林名二人發生車禍，均已昏迷，情況危急，家屬立刻過來簽字繳費！”
我腦子嗡的一聲，纔看到女兒前不久發來的訊息。
“媽媽，我和爸爸商量好了，回來給外婆慶生，給你們一個驚喜！”
我瘋了一般衝出去：“我是！我馬上到！”
手卻被媽媽狠狠抓住：“想跑？”
“為了不送生日禮物，你居然找人演戲，咒自己老公和女兒！”
“狡猾不孝愛偷懶，連畜生都不如！”
我急得眼淚瞬間崩出：“媽，是真的，醫院官方號打來的！”
“寧寧想給你個驚喜，纔跟林名一起趕回來的！”
“你讓我先去醫院，那是兩條人命啊！”
“彆想走！”媽媽蠻橫地全身撲在我身上，“都給我拉住她！”
“今天這生日禮物，我要定了！”
哥嫂一擁而上，抓手的抓手，按腳的按腳。
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額頭磕在櫃檯角上，血嘩地流了下來。
但我根本顧不上疼痛：“媽，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你先讓我去醫院！求你了！”
“小妹，送什麼能有金子好呀。”嫂子死死按著我，“金子還能傳家呢。”
“就是！”媽媽眼珠一轉，直接衝到角落搬起滅火器，“你要是不送，我就把櫃檯砸了，到時警察來了，今天誰都彆想走！”
她高高舉起滅火器，得意地看著我，作勢要砸。
“女士！我要報警了！”銷售嚇得尖叫。
就在這時，醫院電話再次奪命般響起來。
“林寧寧家屬，病人情況急速惡化，已經破例進入ICU，如果您在半小時內不能趕過來交錢，我們隻能停藥！”
想到老公和女兒生死未卜，我所有的防線都崩潰了，哭著大喊。
“好，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