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葉深一把將她按在地上。
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挎鬥摩托車呼嘯而來,穿製服的公安幹警跳下車將歹徒團團圍住。一個國字臉中年人大步走來:"葉深同誌,沒事吧?"
"陳隊長。"葉深扶起寧婉婉,"多虧我愛人機警。"
寧婉婉驚魂未定,卻不忘戲精本色,撲進葉深懷裏"哇"地哭出來:"老公!他們欺負我!"
葉深身體僵了僵,隨即自然地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陳隊長尷尬地咳嗽兩聲:"那個......筆記本呢?"
寧婉婉從內衣裏掏出皺巴巴的筆記本,淚眼汪汪地遞過去:"警察同誌,一定要嚴懲這些壞人!他們還想摸我......"
老趙在一旁氣得跳腳:"你放屁!"
陳隊長憋著笑接過筆記本,翻看後臉色凝重:"證據確鑿,夠周誌國喝一壺了。"
回程的警用摩托上,寧婉婉緊緊摟著葉深的腰。夜風拂麵,她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濕透了。
"害怕了?"葉深的聲音隨風飄來。
"誰怕了?"寧婉婉嘴硬,"我是興奮!多刺激啊!"
葉深低笑,胸腔的震動透過後背傳來:"今晚表現不錯,夫人。"
這聲"夫人"叫得寧婉婉耳根發燙。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完全沒想過要趁亂逃跑,滿腦子都是葉深會不會有危險。
這可不是好兆頭。
回到家已是淩晨,寧父寧母早就睡下。葉深輕手輕腳地帶她進了自己宿舍——一間不足十五平的小單間,書桌上堆滿圖紙和英文技術手冊。
"坐。"葉深倒了杯熱水給她,"說說,怎麽混上運輸車的?"
寧婉婉捧著搪瓷缸,眼睛滴溜溜轉:"我說了你不準生氣。"
"說。"
"我跟司機王叔說你讓我去碼頭送檔案......"寧婉婉縮了縮脖子,"他看我穿著工裝,就信了。"
葉深揉了揉太陽穴:"寧婉婉,你知道今晚多危險嗎?"
"知道啊。"寧婉婉放下杯子,突然湊近他,"所以你得獎勵我。"
葉深挑眉:"獎勵?"
"嗯哼。"寧婉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以後查案得帶上我;第二,教我開車;第三......"她狡黠一笑,"告訴我你和周誌國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葉深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寧婉婉,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猜?"寧婉婉眨眨眼。
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葉深的眼睛在台燈下呈現出琥珀色的光澤,寧婉婉突然發現他右眼角有顆很小的淚痣,給這張冷峻的臉添了幾分柔和。
"第一條不行,太危險。"葉深鬆開她,"第二條可以,第三條......"他頓了頓,"周誌國害死了我爸。"
寧婉婉瞪大眼睛。書中隻提過葉深父親早逝,沒想到還有這層恩怨。
"機械廠建廠初期的技術骨幹,因為發現周誌國貪汙裝置款,被設計成工傷事故。"葉深聲音平靜,手指卻捏得發白,"那年我八歲。"
寧婉婉心頭一顫。難怪書中葉深會黑化成反派,這童年陰影夠深的。她鬼使神差地握住葉深的手:"現在你親手把他送進去了。"
葉深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表情微妙:"你不怕我了?"
"誰怕你了!"寧婉婉立刻抽回手,嘴硬道,"我那是戰略撤退!"
葉深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睡吧,明天還有得忙。"
寧婉婉躲開他的魔爪,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我睡哪?"
葉深指了指單人床:"你睡床,我打地鋪。"
寧婉婉猶豫片刻,從衣櫃裏抱出備用被褥:"一起睡床吧,反正夠寬。"見葉深眼神一變,她趕緊補充,"各睡各的!敢越界打斷你的腿!"
葉深似笑非笑:"學得挺快。"
躺在床上,寧婉婉背對著葉深,能清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體溫。她悄悄摸了摸藏在枕頭下的水果刀,又想了想今晚葉深保護她的樣子,默默把刀推遠了點。
或許,這個反派沒那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