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家屬院裏,寧婉婉正蹲在煤爐前熬中藥,砂鍋裏咕嘟咕嘟冒著苦味。劉麗扭著腰路過,故意提高嗓門:
"喲,這不是葉科長媳婦嗎?聽說葉科長失憶了,連你是誰都不記得啦?"
寧婉婉頭也不抬:"劉姐,你褲鏈沒拉。"
劉麗"啊"地一聲低頭,發現被騙後氣得跺腳:"你!"
"我什麽我?"寧婉婉慢悠悠地攪動藥勺,"我家葉深就是失憶八百回,也看不上你這種貨色。"
"你......"劉麗突然陰笑,"知道葉科長為什麽失憶嗎?聽說是在省城見了老相好,被人老公打的!"
寧婉婉手裏的藥勺"哢嚓"斷成兩截。
劉麗:“......”
醫院走廊上,寧婉婉拎著保溫桶風風火火地走著,突然被陳隊長攔住。
"嫂子,葉哥這情況特殊......"
"讓開。"寧婉婉皮笑肉不笑,"我要給我丈夫送十全大補湯。"
陳隊長看了眼保溫桶裏黑乎乎的液體,嚥了口唾沫:"那什麽......組織上建議葉哥暫時別接觸......"
"我是他合法妻子!"寧婉婉突然提高音量,"怎麽,你們想學王母娘娘劃銀河啊?"
病房門突然開啟,葉深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眉頭緊鎖:"吵什麽?"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勾勒出挺拔的輪廓。寧婉婉鼻子一酸——這混蛋,連失憶都這麽帥!
她立刻切換成委屈模式,眼眶說紅就紅:"老公~他們不讓我見你......"
葉深嘴角抽了抽:"......進來吧。"
寧婉婉得意地衝陳隊長抬下巴,拎著保溫桶大搖大擺走進去,還不忘"砰"地關上門。
"喝湯!"她把保溫桶往床頭櫃一放。
葉深警惕地看著那團黑乎乎的不明液體:"這是什麽?"
"甲魚湯!"寧婉婉眨眨眼,"補腎的~"
葉深:"......"
他深吸一口氣:"寧同誌,我認為......"
"叫媳婦。"寧婉婉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或者婉婉,寶貝兒也行。"
葉深耳根通紅,手忙腳亂地想推開她:"請自重!"
"就不!"寧婉婉摟住他的脖子,"你以前最愛這樣了,還說就喜歡我黏人......"
葉深僵在原地,突然按住太陽穴:"頭......好痛......"
寧婉婉立刻跳起來:"怎麽了?要不要叫醫生?"
她慌亂中打翻了保溫桶,黑湯灑了一地。葉深趁機掙脫,卻在看見她泛紅的眼眶時愣住了。
機械廠醫務室裏,寧婉婉正對著小鏡子往眼皮上抹風油精。
"嫂子,你這......"小張欲言又止。
"噓——"寧婉婉眨眨眼,頓時淚光盈盈,"等會兒葉深來換藥,你就說我哭暈過去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柺杖點地的聲音。寧婉婉立刻癱在病床上,氣若遊絲:"葉深......你終於來了......"
葉深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寧婉婉,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她又怎麽了?"
小張硬著頭皮背已經忘得七七八八的台詞:"寧同誌說要去西北出差,當場哭暈......"
"放屁!"寧婉婉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誰說我要去西北?"
醫務室瞬間安靜。
寧婉婉這才發現葉深身後還站著廠長和陳隊長,三人齊刷刷盯著她。
"呃......"她急中生智,兩眼一翻又倒回去,"頭好暈......"
葉深:"......"
他拄著柺杖走到病床前,突然伸手捏住寧婉婉的臉:"風油精熏眼睛不疼?"
寧婉婉:"!!!"
這混蛋早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