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的廣播裏,《在希望的田野上》歌聲嘹亮。寧婉婉蹲在實驗室門口,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眼巴巴地望著緊閉的鐵門。
"葉科長都進去三天了......"保衛科的小張撓撓頭,"說是絕密專案,連飯都是送進去的。"
寧婉婉吐掉草莖,眯起眼睛。三天前葉深突然被緊急召去省城,回來就直接紮進了實驗室,連個紙條都沒留。這很不尋常——畢竟自從結婚後,這男人連上廁所都要報備!
"小張~"她突然甜笑著湊近,"幫嫂子個忙唄?"
十分鍾後,寧婉婉穿著借來的白大褂,戴著口罩,推著餐車大搖大擺地走向實驗室。
"站住!"警衛伸手阻攔,"今天送飯的不是老李嗎?"
寧婉婉壓低嗓子:"老李拉肚子,我替他。"
"工作證。"
寧婉婉麵不改色地掏出葉深的工作證——照片被她用塗改液精心"修飾"過,還畫了兩條小辮子。
警衛:"......"
"哎呀,最近婦聯要求男女平等嘛~"寧婉婉眨眨眼,"你看這濃眉大眼,不是我嗎?"
就在警衛嘴角抽搐時,實驗室裏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葉深!"寧婉婉臉色驟變,一把推開警衛衝了進去。
濃煙中,她看見幾個穿防化服的人倒在地上,而葉深——她的葉深,正被兩個陌生人架著往外走!
"放開他!"寧婉婉抄起滅火器就要衝上去,卻被一股大力拽住。
"嫂子!不能去!"小張死死抱住她,"那是國安的人!"
寧婉婉眼睜睜看著葉深被塞進一輛黑色轎車,絕塵而去。最後一秒,她看見他茫然回望的眼神——
陌生得令人心顫。
三天後,市醫院特護病房。
"腦部受到強烈電磁衝擊,導致逆行性失憶。"醫生推了推眼鏡,"簡單說,他不記得最近五年的事了。"
寧婉婉站在病床邊,看著葉深警惕的眼神,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同誌,"葉深聲音冷淡,"我們認識?"
寧婉婉深吸一口氣,突然捂住臉抽泣起來:"你這個負心漢!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居然裝不認識我!"
葉深:"???"
醫生手裏的病曆本"啪嗒"掉在地上。這女同誌戲這麽多?
寧婉婉變戲法似的從包裏掏出照片,淚眼婆娑地拍在床頭櫃上:"去年花前月下叫我小甜甜,現在叫我同誌?葉深你的良心呢!"
葉深僵硬地翻開照片,照片上寧婉婉正往他嘴裏塞糖葫蘆,兩人笑得燦爛。
"這......"他眉頭緊鎖,"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寧婉婉一把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上的紅痕,"昨晚你啃的!要不要驗DNA啊!"
葉深耳根"唰"地紅了:"你......"
醫生尷尬地咳嗽:"那個......家屬注意病人情緒......"說完逃也似的溜了。
病房門一關,寧婉婉立刻變臉,一屁股坐在病床上:"行啊葉深,裝得挺像?"
葉深眼神銳利:"你是誰?"
寧婉婉心頭一顫——這混蛋來真的?!
她眯起眼睛,突然俯身湊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兒,寧·婉·婉。"
葉深條件反射地往後仰,後腦勺"咚"地撞在床頭。寧婉婉趁機捏住他的下巴,惡狠狠道:"聽著,你左邊屁股上有顆痣,睡覺喜歡抱著我,喝醉了會背《沁園春·雪》......"
葉深的瞳孔劇烈收縮:"你怎麽知道......"
"因為!"寧婉婉咬牙切齒,"老孃跟你睡過!"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陳隊長端著飯盒石化在門口:"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