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拿回來!"寧婉婉跳起來。
"不行。"葉深按住她肩膀,"那是國家文物,盜竊犯法。"
"那可是我的u0027回家門票u0027!"寧婉婉急得跺腳。
葉深的手突然收緊,眼神暗了下來:"你...還想回去?"
寧婉婉愣住了。她看著葉深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意識到一個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實——如果拿到玉簪就能回去,她捨得離開嗎?捨得這個嘴硬心軟的男人嗎?
"我..."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答案。
葉深鬆開手,轉身走到窗前,背影僵硬:"省博物館下個月有展覽,玉簪是展品之一。我可以帶你去看,但別打其他主意。"
寧婉婉鼻子一酸。他明明擔心她離開,卻還是願意幫她...這個傻子。
"葉深。"她走到他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不管能不能回去,我現在都在這裏。"
葉深的身體慢慢放鬆,覆蓋住她的手:"記住你說的話。"
氣氛正溫馨,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葉科長!廠長緊急會議!"
葉深皺眉開門,廠辦的小張氣喘籲籲地站在外麵:"省裏來了調查組,要重新審查周誌國案!點名要您和寧同誌參加!"
會議室裏氣氛凝重。長桌一端坐著三個陌生麵孔,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方臉男子,介紹說是省紀委的鄭組長。
"葉深同誌。"鄭組長推了推眼鏡,"周誌國在醫院蘇醒後,提供了一些新線索。"
他開啟資料夾,取出一張照片推向葉深:"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個穿中山裝的瘦高男子,站在機械廠老廠房前,麵容模糊。
葉深搖頭:"看不清。"
"周誌國指認,這是二十年前與他接頭的特務,代號u0027老Ku0027。"鄭組長意味深長地說,"而這個人,很可能還在機械廠。"
會議室一片嘩然。寧婉婉注意到廠長和幾位老領導的表情都變得緊張起來。
"這與我們有什麽關係?"葉深冷靜地問。
鄭組長轉向寧婉婉:"寧同誌,聽說你精通機械製圖和財務分析?"
寧婉婉心頭一緊:"略懂一點..."
"奇怪。"鄭組長翻開筆記本,"根據你的學籍檔案,高中物理和數學成績都是勉強及格。這些知識是哪學的?"
寧婉婉手心冒汗。來了,身份危機!
"我自學的。"她硬著頭皮說,"我爸書房有很多專業書..."
"是嗎?"鄭組長突然轉向葉深,"葉科長,你愛人很優秀啊。不知道她對軍工機械有沒有研究?"
葉深麵不改色:"她天資聰穎,學什麽都快。"
寧婉婉心頭一暖。這家夥,明明自己也在懷疑她,卻還是護著她。
調查持續了兩個小時,最終鄭組長表示要"進一步覈查",會議草草結束。走出會議室,寧婉婉拉住葉深袖子:"他們在懷疑我?"
葉深搖頭:"不,他們在試探我。"
"什麽意思?"
"周誌國肯定說了什麽。"葉深壓低聲音,"鄭組長懷疑u0027老Ku0027與我有關,借你敲打我。"
寧婉婉倒吸一口冷氣。書中確實提過葉深後期涉足軍工領域,難道...
"你不是特務吧?"她半開玩笑地問。
葉深捏了捏她的臉:"我是你丈夫。"
這個回答讓寧婉婉心跳加速。是啊,不管未來如何,此刻他們是夫妻,這就夠了。
回到家,寧婉婉主動提出做飯。葉深坐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上剝蒜,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炒青菜。
"鹽!鹽放多了!"他突然喊道。
寧婉婉趕緊舀水補救,鍋裏的油劈裏啪啦濺起來,燙得她直跳腳。葉深笑著上前接過鍋鏟,動作嫻熟地翻炒幾下,一盤勉強能吃的青菜總算出鍋。
"看來2025年也不教做飯。"他調侃道。
寧婉婉撇嘴:"我們有外賣。"
"什麽是外賣?"
"就是...算了,解釋不清。"寧婉婉夾了筷子青菜塞進他嘴裏,"吃飯!"
葉深被鹹得直皺眉,卻還是嚥了下去。寧婉婉突然想起什麽,跑回臥室拿出一個小本子。
"喏,給你的。"她紅著臉遞過去。
葉深翻開,第一頁寫著"葉深觀察記錄",下麵畫了個笑臉。
"公平起見。"寧婉婉理直氣壯,"你調查我,我也得調查你。"
葉深翻到第二頁,上麵記錄著:"1980年7月15日,葉深左臂受傷,逞強不說疼。喜歡甜食但假裝不愛吃。睡覺會踢被子..."
他合上本子,眼神柔軟:"寧婉婉。"
"嗯?"
"不管你是哪個寧婉婉。"他認真地說,"都是我的寧婉婉。"
寧婉婉鼻子一酸,低頭猛扒飯掩飾泛紅的眼眶。這個曾經讓她聞風喪膽的反派,怎麽變得這麽會撩?
晚上,寧婉婉趴在書桌前寫寫畫畫。葉深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問:"在幹什麽?"
"設計自動喂雞器。"寧婉婉頭也不抬,"廠裏不是要搞三產嗎?我看家屬院好多阿姨養雞..."
葉深湊近看她的圖紙,濕漉漉的發梢滴水在紙上。寧婉婉抬頭抗議,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突然變得粘稠。
"葉深。"寧婉婉輕聲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拿到玉簪就能回去,你會放我走嗎?"
葉深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不會。"
"為什麽?"
"因為我是反派。"他低頭吻住她的唇,聲音消失在相接的唇齒間,"反派...從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