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藍格子窗簾照進宿舍,寧婉婉眯著眼睛醒來,發現葉深已經不在床上。桌上擺著豆漿和炸饅頭片,下麵壓著張字條:"去廠裏開會,中午回來。"
寧婉婉伸了個懶腰,銀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自從周誌國落網,機械廠進行了大整頓,葉深作為功臣忙得腳不沾地。而她這個"協助破案"的"賢內助",則在廠裏收獲了無數讚譽。
"賢內助?"寧婉婉對著豆漿做了個鬼臉,"我明明是現代獨立女性好嗎?"
喝完豆漿,她決定幫葉深整理下房間。這個單身漢的宿舍亂得可以——書桌上堆滿圖紙和技術手冊,床底下塞著髒衣服,牆角還放著幾個沒拆封的紙箱。
"這是什麽?"寧婉婉好奇地搬出一個紙箱,上麵用毛筆寫著"葉深個人物品-1980年3月轉"。
開啟箱子,裏麵是些舊衣服、幾本書和一個鐵皮餅幹盒。餅幹盒上了鎖,但鏽蝕嚴重,寧婉婉輕輕一掰就開了。
"哇哦......"
盒子裏整齊地放著些老照片、幾枚獎章和一本藍色筆記本。寧婉婉拿起照片,是年輕的葉父葉母抱著嬰兒時期的葉深,背景是機械廠老廠房。那時的葉父英俊儒雅,葉母溫婉秀麗,完全看不出後來的悲劇。
獎章是葉父的——"技術革新標兵""先進工作者"......寧婉婉輕輕撫過這些褪色的榮譽,胸口發悶。翻到筆記本時,她愣住了。
封麵上赫然寫著:"寧婉婉觀察記錄"。
"什麽鬼?"寧婉婉飛快翻開,第一頁貼著原主的黑白證件照,下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她的身高體重、學曆背景、生活習慣......
"喜歡甜食,討厭香菜......常去圖書館借閱愛情小說......與劉麗有過三次爭執......"
寧婉婉越看心越涼。這是一份詳盡的調查報告,時間截止到他們領證前一天。最後一頁用紅筆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性格突變?為何突然精通機械財務?"
她的手開始發抖。葉深早就發現她不正常了!那些若有所思的眼神,突如其來的試探...他一直在觀察她!
"哢嗒——"
門鎖轉動的聲音嚇得寧婉婉差點把筆記本扔出去。她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回盒子,剛放回紙箱,葉深就推門而入。
"醒了?"他脫下外套掛在門後,"廠裏決定給我分套兩居室,下午去看看?"
寧婉婉強作鎮定:"好啊。"嗓子卻幹得發緊。
葉深敏銳地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沒、沒事。"寧婉婉轉身去拿抹布,"我幫你收拾下房間。"
葉深走到她身後,呼吸噴在她後頸:"突然這麽賢惠?"
寧婉婉渾身僵硬,手裏的抹布掉在地上。葉深彎腰去撿,正好看見那個開啟的紙箱。
空氣瞬間凝固。
"你看了?"葉深的聲音冷了下來。
寧婉婉咬住嘴唇,決定先發製人:"葉深!你居然調查我?還寫觀察日記?變態嗎?"
葉深直起身,眼神銳利如刀:"那你呢?寧婉婉,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敲在寧婉婉頭上。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真正的寧婉婉高中畢業後從不去圖書館,最討厭數學。"葉深一步步逼近,"而你,能看懂機械圖紙,會分析賬目,還知道什麽是u0027校驗碼u0027。"
寧婉婉後退到床邊,跌坐下來。謊言像沙堡一樣坍塌,她突然覺得很累。
"如果我告訴你真相,"她抬頭直視葉深的眼睛,"你會把我送進實驗室切片研究嗎?"
葉深皺眉:"什麽?"
"算了..."寧婉婉苦笑,"聽著,我確實不是原來的寧婉婉。但我沒害過人,也不會害你。"
葉深的表情從震驚到困惑,最後定格在一種奇特的平靜上。他坐到寧婉婉身邊,兩人肩膀相抵。
"我知道。"他輕聲說,"從你指出傳動結構問題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寧婉婉瞪大眼睛:"那你還..."
"我在等你自己說。"葉深轉頭看她,"等你說實話。"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線。寧婉婉深吸一口氣,決定跨過那條線。
"我來自2025年。"她輕聲說,"是個機械工程師。有一天在古董店碰到一枚玉簪,醒來就到了這裏。"
葉深的表情像是聽到她說"我是外星人"一樣精彩。
"我知道這很荒謬..."寧婉婉苦笑。
"不。"葉深搖頭,"恰恰相反,這解釋了很多事。"
他起身從書桌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寧婉婉:"認識這個嗎?"
照片上是一枚青玉簪子,簪頭雕成鳳鳥銜珠的樣式,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寧婉婉倒吸一口冷氣——這正是她穿越前觸碰的那枚玉簪!
"這...你從哪弄來的?"
"我爸的遺物。"葉深眼神複雜,"他臨終前說,這簪子能u0027連線時空u0027,要我好好保管。"
寧婉婉腦子嗡嗡作響。葉父知道玉簪的秘密?那她的穿越是...命中註定?
"等等。"她突然抓住關鍵點,"你說u0027保管u0027,那簪子現在在哪?"
葉深的表情變得古怪:"1980年元旦,省博物館文物征集組來廠裏,周誌國代表廠領導班子把它u0027捐贈u0027給了國家。"
寧婉婉如遭雷擊。所以她穿越的關鍵道具,現在躺在博物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