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視窗飄出一縷淡淡的黑煙,接著是第二縷、第三縷......
"著火了!"有人大喊。
倉庫裏傳來孩子的哭喊聲和周誌國的咳嗽聲。陳隊長當機立斷:"強攻!救孩子!"
公安幹警破門而入的瞬間,寧婉婉看見一個黑影從倉庫後窗翻出,踉蹌著向廢料場跑去。
"周誌國跑了!"她拽了拽葉深袖子。
葉深二話不說追了上去,寧婉婉緊隨其後。兩人追到廢料場,隻見周誌國正往一輛舊卡車上爬。
"站住!"葉深鳴槍示警。
周誌國回頭,火光映照下那張原本儒雅的臉猙獰如鬼:"葉深!你和你爹一樣多管閑事!"
"二十年前的車禍是你設計的。"葉深舉槍一步步逼近,"就因為我爸發現了你倒賣廠裏圖紙?"
周誌國狂笑:"不止圖紙!那批出口裝置的質檢報告也是我改的!寧衛國本來該死在那次u0027意外u0027裏!"
寧婉婉倒吸一口冷氣。原來當年的事故竟有這麽多內情!
"省省吧。"她故意大聲說,"公安都錄下來了,你跑不掉的!"
周誌國臉色一變,突然從駕駛室掏出一把獵槍:"那就一起死!"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周誌國肩膀中彈,獵槍走火打中了卡車油箱。轟然巨響中,火光衝天而起!
"小心!"葉深撲倒寧婉婉,用身體護住她。
熱浪席捲而過,寧婉婉被震得耳鳴目眩。等回過神來,隻見周誌國倒在血泊中,陳隊長帶著幹警正向他跑去。
"葉深?"她慌忙檢視身上的人。
葉深慢慢撐起身子,左臂被飛濺的金屬片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你受傷了!"寧婉婉聲音都變了調。
"小傷。"葉深皺眉看了眼傷口,"你呢?"
寧婉婉搖頭,突然鼻子一酸:"你傻啊!撲過來幹什麽!"
葉深用沒受傷的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灰:"習慣了。"
就這三個字,讓寧婉婉眼淚決堤。她手忙腳亂地撕下襯衫下擺給葉深包紮,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別哭。"葉深笨拙地抹去她的淚水,"醜。"
寧婉婉氣得捶他:"葉深!"
陳隊長走過來:"周誌國還活著,已經叫救護車了。"他看了眼葉深的傷,"你們也去醫院檢查下吧。"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刺鼻難聞。寧婉婉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看著護士給葉深縫合傷口。他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針線穿行其間,他卻眉頭都不皺一下。
"不疼嗎?"護士走後,寧婉婉小聲問。
葉深搖頭:"比這疼的多了去了。"
寧婉婉想起書中對他童年的描寫——父親慘死,母親病重,十二歲的孩子獨自照顧病人、操持家務......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以後我保護你。"她脫口而出。
葉深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就你?"
"我怎麽了?"寧婉婉不服氣,"今晚要不是我砸廣播裝置......"
"是是是,夫人威武。"葉深難得調侃,眼神卻溫柔下來。
寧婉婉耳朵發燙,正想反駁,走廊盡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寧父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
"爸!"寧婉婉跳起來,"你不是明天纔回來嗎?"
"省裏聽說周誌國逃跑,派專車送我回來的。"寧父上下打量兩人,"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葉深站起身,"寧叔,周誌國招供了,二十年前......"
"我知道了。"寧父神色複雜,"組織上會嚴肅處理。"他轉向身後兩人,"這就是葉深和我女兒婉婉。"
其中一位中山裝上前一步:"葉深同誌,寧婉婉同誌,省紀委感謝你們提供的線索。周誌國不僅涉及貪汙受賄,還牽扯到二十年前的一起特務案......"
"特務?"寧婉婉和葉深異口同聲。
"是的。"中山裝壓低聲音,"他改動的不僅是質檢報告,還有一批軍工裝置的圖紙......"
寧婉婉倒吸一口冷氣。原書中完全沒提這茬!葉深父親的死,竟然牽扯到這麽大的陰謀?
離開醫院時已是深夜。寧父被省裏的人接走繼續配合調查,寧婉婉和葉深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所以......"寧婉婉小心翼翼地問,"你爸是因為發現周誌國通敵才......"
"嗯。"葉深目視前方,"寧叔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
寧婉婉突然明白了許多事——為什麽葉深對寧父如此尊敬,為什麽他精通偵查技巧,為什麽他那麽執著於抓住周誌國...
"葉深。"她停下腳步,"我們......還離婚嗎?"
月光下,葉深的表情晦暗不明:"你想離?"
"我......"寧婉婉絞著手指,"我不知道。"
葉深突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那就先不離。"
寧婉婉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覺得——當個八零年代的小媳婦,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