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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厭坐下，給自已倒了杯冷茶。
趙啟強盯著他，這位深城地下的半個皇帝，此刻麵色冷冽。
林厭抬眼：“玉湖地塊的融資方案和儘調清單，是我在頂點資本親手為王誌做的。”
他頓了頓：“也是我在風控會上，對那份地質報告提出書麵質疑。三天後，我被開除。”
趙啟盛手裡的茶杯哐地落在桌上。
“環空公司那份報告？”趙啟強身體前傾，“GH-2025-098？”
“假的。”林厭語氣平靜，“環空是空殼公司。真正簽字的是省地質研究院退休的副總工劉瓊山。王誌通過第三方，給他海外留學的孫子打了八十萬美金。”
趙啟強瞳孔收縮：“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個，”林厭迎上他的目光，同時看見他頭頂深灰色的思和懼的紫色，“我猜趙總應該也試過找關係壓下去，試過讓王誌閉嘴，甚至……試過更直接的辦法，但都冇用吧？”
趙啟強下頜繃緊。頭頂的怒色跳了跳，但迅速被更濃的思和懼摁下去。
“對嘍！”
七爺點評，“這人開始算賬了，怕了！怒是本能，思和懼纔是生意！小子，再加把勁，讓他算明白跟你混，是他最不虧的買賣！”
“因為王誌以及他背後的人要的不是私下和解。”林厭繼續說，“是把這事做成了規則內的死局。您動用力量越大，法律和輿論的反噬就越狠。”
“二十年前您有彆的辦法，但今天不行。公司上市了，這份假報告能把商業糾紛變成合同詐騙。您對付得了街頭的刀，對付不了蓋公章的起訴書。”
趙啟盛聲音發顫：“他要什麼？”
“要您死。”林厭靠回沙發，目光掃過趙啟強頭頂越來越濃的懼色，“您的帝國建立在槓桿和信心上。這份報告毀的不是地，而是您在資本市場和銀行體係的全部信用。股價崩盤隻是開始，接下來的抽貸、違約、擠兌，纔是雪崩。”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
“您怕的不是王誌，是這份報告變成捅向股價的第一刀，是銀行明天就來查封資產，是您洗白的產業一夜之間又變回頭條新聞裡的黑心開發商。”
包廂裡死寂。趙啟盛臉白如紙。趙啟強頭頂，懼的紫色幾乎蓋過其他所有顏色。
林厭看著趙啟強：“而王誌在用同一把刀砍你們的時候，把刀柄遞到了我手裡。”
趙啟強沉默了很久。頭頂顏色瘋了一樣變，怒、思、懼撞在一起，攪成一團。最後，思的深灰色勉強壓住，但裡頭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兒。
“所以？”他吐出兩字。
“我不是來求合作的。”林厭一字一句，“是來問：你們想抱著那塊會塌的地等死，還是……想讓我幫你請他們一起吃你趙總的魚？”
趙啟強身體前傾，目光如鉤：“說具體點。怎麼請？我們出什麼，你得什麼？”
腦海中的七爺這時興奮起來了，“小子，他們心動了！怒裡摻了思，懼裡混了哀，這浪正在成形！快，跟他們定死，怎麼把這浪掀到王誌他們頭上去！”
林厭意念迴應：“明白。但要讓他們全力出手，我得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價碼。”
七爺臉色此時像個導師：“對！記住咱們的規矩：風浪越大，魚越貴！他們跟王誌鬥得越狠，爆出來的情緒就越猛！你現在命線不穩，就指著這場大風浪給你補足根基，最好能煉出第一縷情火！”
林厭：“知道了。他們的風浪是我們的魚。我會讓他們，心甘情願去掀起最大的浪。”
和七爺的內部交流結束。
林厭冇有直接回答趙啟強的問題，反而向後靠了靠，姿態放鬆，卻帶著一種談判者特有的銳利。
“強總，盛總。”他緩緩開口：
“在談怎麼分東西之前，得先看清楚，咱們到底能從海裡撈起什麼。”
“現在，王誌對你們掀起的這場風浪，夠大了吧？身敗名裂，傾家蕩產。”
他目光掃過兩人。
“普通漁夫，看見這種風浪，隻會掉頭就跑。”
“但還有一種人，會拚命把船開進去。”
“因為這種人知道”
林厭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風浪越大，事成之後，撈上來的魚，才越肥，越貴。”
趙啟盛猛地拍桌，頭頂怒色爆炸：“你他媽拿我們當槍使？！知道我們是誰嗎？”
“盛總，”林厭冷靜看向他，剛醒的怒魄讓他的目光帶著股壓人的勁兒，眼裡一絲駭人的紅光隱約一閃，“槍在自已手裡，總比被人當靶子強。賣魚起家的強總一手創立的趙氏，我還是門清的。”
趙啟盛被他看得心頭莫名一怵，氣勢短了半截。
他轉向趙啟強，聲音壓低，充滿誘惑：
“我要的不是你們現在剩下的三瓜兩棗。我要的，是等我們把王誌和他背後的人扔進風暴中心，讓他們自已先撕個血肉模糊之後……從他們屍骨上扒下來的最肥的肉。”
“那本就該是你們趙家的東西，加上他們兜裡更多不該拿的。”
趙啟強盯著他，頭頂顏色猛閃。
最後，思的深藍穩住，裡頭透出狠戾：“說數。”
“戰利品的三成。”林厭伸出三根手指，“或者，王誌在頂點資本的股份。二選一。”
“憑什麼？”
“憑我能導航。”林厭從公文包取出黑色檔案夾，推到茶幾中央，“憑我知道風暴眼在哪兒，也知道怎麼讓這場風，隻吹向他們。”
他指尖點點檔案夾，同時，悄無聲息地吸著趙啟強因為激烈算計而溢位來的思，還有那股混著決斷和野心的複雜情緒。
一絲清涼帶勁的細流彙進身體。
【成功吸收高質量的博弈之思！】
【思情值 20！壽命 1天！當前思值：50/100】
【裡程碑達成：思滿五十，解鎖實戰能力：【情絲纏】(初級)！】
七爺滿足地打了個虛影飽嗝：“這思味兒正！小子有長進，知道細水長流了。”
回味片刻後七爺在羅盤上坐直，臉色難得認真：
“五十點思，夠搓根情絲了！初級情絲纏有兩層用法，你記好：”
“一層隻要消耗神，可以操控情絲纏對目標進行纏繞捆綁或攻擊等操作，等於是你第三隻無形的手。”
“二層消耗壽元和七情值，可以情絲擁有療傷的功效，目標可以是自已也可以是他人”
林厭感到指尖微微一麻，某種無形的延伸感悄然生出。他心念微動，一縷僅他可見的透明細絲從指尖探出，在空氣中微微盪漾。
腦海浮現清晰的能力麵板：
【情絲纏·初級】
屬性：無色無味，精神技能。
用法：消耗精神力/(壽命 七情值)
【宿主目前精神力62（中上水準），壽命29小時】
“七爺這技能可以啊，不然麵對趙氏兄弟總是心慌慌的。至於第二層用法，算了吧...”林厭看著自已新獲得的技能意識中迴應著七爺。
這次獲得的能力不再是輔助技，是真正能絕境翻盤的刀。讓自已足以麵對那些大鱷的刀。
“小子，心理素質不錯呀，這麼短時間能迅速穩定情緒控製住場麵。”七爺在羅盤上扣著鼻孔斜睨著他的宿主。
“這是職業習慣”，林厭看著麵板上那增加的壽命緩了口氣，但又馬上緊繃了神經，“七爺，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人啊，我是來求命，不是來求死的。這些......確定冇問題？”
聽到質疑，七爺臉色不悅，“臭小子，把心放屁股裡去，七爺我靠譜得很。你隻要好好裝逼彆露餡就行。還有，東西是給你了，但是具體能發揮出幾分效果還是看你自已。”
七爺眼咕嚕一轉，又立馬說道：“還有，這也算是七爺我給你的新手大禮包了，小子你以後彆說冇有給你新手大禮包哦。嘎嘎嘎...”
林厭：“......”
在林厭回過神時，趙啟強的手，終於伸向了檔案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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