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油條,仗著資曆,仗著經驗,仗著手裡那點資源,動不動就甩臉子、講條件、威脅跳槽。
留著乾嘛?
留著過年?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候待過的第一家公司。
那時候老闆對他們多好啊,發工資準時,福利也不錯,所有人都死心塌地地乾。
後來公司被收購,新來的老闆換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最後把那些老人都擠兌走了。
他當時還挺氣憤,覺得新老闆不地道。
現在想想——
也許人家是對的。
陳建國抬起頭,看向張狂。
這個年輕人,真的隻有二十多歲?
他看著張狂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小算盤,可能早就被看透了。
他低下頭,聲音比剛纔又恭敬了幾分:
“明白了,董事長。”
張狂說完,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機,繼續打遊戲。
“去吧。”
陳建國愣了一下:“董事長,咱們要不要開會研究一下應對方案?”
“不用。”
張狂頓了頓。
“他們降價,咱們也降。他們降30%,咱們降40%。”
陳建國眼皮跳了跳:“董事長,這樣利潤……”
“利潤的事你不用管。”
張狂直接打斷他,笑話,自己又不靠這些利潤髮財,自己靠的是係統。
陳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噎回去了。
“我不差利潤這點錢。”
“隻管降。”
窗外陽光正好,在他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邊。
陳建國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心裡翻江倒海。
不差利潤這點錢?
這點錢?
那可是幾百萬、幾千萬的利潤啊。
但他冇敢再開口。
因為這段時間,他已經看明白了——這位新老闆說不在乎錢,那就是真的不在乎。
“另外——”
“把咱們漲薪和六險兩金的訊息,想辦法傳到帝豪員工耳朵裡去。”
陳建國愣了一下。
然後眼睛慢慢亮了。
高。
這招高。
正麵戰場打價格戰,背後戰場挖人心。
雙管齊下。
他立刻點頭:“明白,董事長。我親自安排。”
陳建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人又低頭開始打遊戲了,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陳建國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
真的隻有二十多歲?
陳建國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悄悄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陽光從落地窗外傾瀉進來,落在張狂身上,暖洋洋的。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劃著,消消樂的小動物一個個炸開。
……
陳建國回到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了兩秒,想了想還是立刻召集各部門開會,把張狂的精神給集團人員傳達一下。
然後他拿起電話。
“通知各部門總監,十分鐘後會議室開會。”
十分鐘後,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高管們一個個麵色凝重。
市場總監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憤憤不平:
“帝豪這是要趁咱們剛被收購,想把咱們往死裡打啊。”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螢幕上是帝豪剛推出的廣告頁麵——價格直接比雲水酒店低20%,還送雙早。
運營總監點頭,臉色也不好看:
“來者不善。價格戰、廣告戰、挖供應商、網上黑稿,這是全方位圍剿。他們盯了咱們這麼多年,這回是憋著大招呢。”
“供應商那邊怎麼說?”有人問。
采購部經理苦笑了一下:“有三家打電話來試探,問咱們合同續簽的事。估計是帝豪那邊給他們遞話了。”
“牆頭草。”有人不屑地哼了一聲。
“也不能怪他們,”采購部經理搖頭,“帝豪要是真放出風聲要投資入股,誰不怕?換你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