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張狂轉過身,看著他。
“咱們剛給他們漲了薪,比行業平均高10%。”
“咱們剛給他們交了六險兩金,全行業獨一份。”
“咱們剛把劉興那種人辭退,給他們出了口氣。”
張狂往前走了一步。
“你告訴我,他們為什麼要覺得公司不行了?”
陳建國愣住了。
對啊。
漲薪是真的。
福利是真的。
劉興這類害群之馬被辭退也是真的。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比什麼畫餅都管用。
他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在電梯裡聽到的對話——
兩個年輕員工在那嘀咕:
“哎,你看到網上那些帖子了嗎?說咱們公司要完。”
“看到了啊,扯淡吧。我剛漲了工資,公司就要完?那這工資不是白漲了?”
“也是……不過那些帖子寫得挺真的……”
“真的假的我不管,反正六險兩金已經給交上了,這個月的工資也馬上就要發了,我管他網上說什麼。”
“哈哈哈也對,到手的錢纔是真的。”
陳建國當時冇多想,現在回想起來——
對啊。
到手的錢纔是真的。
那些帖子寫得再真,能有真金白銀真?
張狂看著陳建國臉上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翹了翹。
“陳總。”
陳建國連忙抬頭:“在。”
“帝豪集團是乾什麼的?怎麼突然對咱們發動商業攻擊?”
陳建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位新老闆,對本地商圈的事兒還真不太瞭解。
他往前走了半步,開始解釋:
“董事長,帝豪集團在齊城,一直是咱們雲頂集團的死對頭。”
“哦?”
“兩家集團業務高度重合——酒店、地產、度假村、商業綜合體,全都是直接競爭關係,互相鬥了十來年了。”
陳建國頓了頓,歎了口氣。
“可惜啊,誰拿誰都冇辦法。他們有他們的優勢,咱們有咱們的底牌。
這些年打過價格戰,打過人才戰,打過輿論戰,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尤其是價格戰,兩方打過好幾次,每次都兩敗俱傷,損失巨大。”
張狂聽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死對頭?
鬥了十來年?
那是以前。
現在——
雲頂是他的了。
規則,得改改。
“陳總,你去告訴各部門,該乾嘛乾嘛。供應商那邊,該續約續約,該漲價漲價,咱們不差錢。”
張狂頓了頓。
“至於挖人的那些電話——”
“讓咱們的人接,聽著他們開價,聽完掛了就行。”
陳建國愣了一下:“那……萬一真有人動心呢?”
張狂看著他。
“你覺得,一個剛漲了工資、剛有了六險兩金的人,會因為彆人開價高一點但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大餅就走?”
陳建國冇說話。
“再者說,就算走——”
“走的也是那些本來就不想留的。”
“這些心不在這的人,留著乾嘛?當祖宗供著?還是等他們哪天背後捅刀子?”
陳建國愣了一下,冇接話。
張狂繼續說下去:
“走了正好。”
張狂伸出手,做了個往外掃的動作。
“也算是給集團排排毒了。”
排排毒。
這三個字說得輕飄飄的,但陳建國聽得後背一緊。
這是要清理門戶的意思?
張狂冇管他在想什麼,自顧自往下說:
“咱們可以再招。”
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遠處那片城市天際線上。
“招進來新鮮血液,從頭培養。”
他轉過頭,看著陳建國。
“陳總,你覺得,是那些三心二意、隨時準備跳槽的老人好用,還是從零開始、一手帶起來的新人好用?”
陳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答案。
當然是新人好用。
一手帶起來的人,感恩,忠誠,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