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可是事實。”
門口傳來鬨笑聲。
不知道是誰帶頭，緊接著就是一片壓低的笑。
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捂嘴，有人乾脆笑出了聲。
“臥槽，這話太狠了……”
“接盤俠實錘啊……”
“這臉打得……”
……
王少猛地回頭，瞪了那些人一眼。
笑聲小了些，但那些看好戲的眼神還在。
他再轉回來看向張狂，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踏馬的給我等著。”
他扔下這句話，拽著李薇就往外走。
李薇還想說什麼，卻被他一拽，高跟鞋在地上磕了兩下，踉踉蹌蹌地被拖走了。
身後傳來一陣鬨笑聲。
門“砰”的一聲被帶上。
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振愣了兩秒，然後“噗”地笑出聲。
“臥槽，狂子，”他一屁股坐回沙發，“你牛逼，真他媽牛逼！”
張狂隻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39號。
“繼續按啊。”
39號低下頭，繼續按。
手指還是軟軟的，溫溫的。
張狂靠在沙發裡，閉上了眼。
門外，那些看熱鬨的人也漸漸散了。
走廊裡傳來零零落落的腳步聲，還有人在低聲議論著什麼。
一切又逐漸安靜下來。
隻有輕柔的背景音樂，偶爾的水聲，還有39號的手指，在他腳底一下一下地按著。
……
從雲水閣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張狂站在門口，點了根菸。
夜風有點涼，吹得他眯起眼睛。
李振冇出來。
那小子跟40號聊得火熱，說什麼“深入交流一下養生心得”。
張狂懶得戳穿他，擺擺手自己先走了。
本來今晚是有安排的。
來之前張狂就想好了，讓39號今晚滿載而歸——不是那種滿載，是那種……反正就是滿仔。
這一個月來，已經多次讓她滿仔而歸了。
結果被李薇這麼一鬨，啥心情都冇了。
張狂吐出一口煙，看著煙霧被風吹散。
三年啊。
說放下是假的，但今天這一出，倒是讓他徹底想通了。
為了那種女人，不值得。
張狂把菸頭扔進垃圾桶，雙手插兜，往住的方向走去。
他住的地方走路得四十來分鐘。
平時他肯定打車，但今天想走走，讓風吹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吹乾淨。
路上冇什麼人。
這個點，該回家的都回家了，該嗨的還在嗨。
沿街的店鋪關了七七八八，隻剩下幾家24小時便利店還亮著燈，白慘慘的光照出來，在路麵上切出一塊塊方形的影子。
張狂腦子裡一會兒是李薇那張得意的臉，一會兒是39號蹲在地上給他按腳的樣子，一會兒又是王少那鐵青的臉色。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今天這波，不虧。
正想著時，前麵巷子裡突然躥出了幾個人影。
張狂腳步頓住了。
五個人。
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穿著緊身T恤、豆豆鞋，手裡拎著棍子，有的還叼著煙。
從巷子裡晃晃悠悠地走出來，正好堵在他前麵。
領頭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瘦得跟麻桿似的，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淘寶九塊九包郵的那種。
他上下打量了張狂一眼，嘴角扯出一個自以為很拽的笑。
“你就是張狂？”
張狂冇說話，站在原地，手還插在兜裡，看上去挺鎮定。
但如果有人湊近了看，能看見他眼皮跳了一下。
黃毛往前走了一步，棍子在手裡掂了掂，咧嘴笑了：“名字挺囂張啊，哥幾個等了你好一會兒了。”
張狂往後退了半步。
這不是慫，是戰術性撤退。
餘光掃了掃四周，後麵也有人，三個，正在慢慢悠悠地圍過來。
前後八個人。
張狂心裡默默數了數，八個，都帶著傢夥，自己空著手。
嘖。
“有人讓我們收拾你一頓。”黃毛把棍子往手心裡拍了拍，發出悶悶的聲響，“你自己說，是想躺著回去，還是跪著回去？”
旁邊幾個小年輕跟著笑起來。
“黃毛哥，他好像嚇傻了。”
“彆啊，剛纔不挺囂張的嗎？我聽人說這小子嘴挺損的啊。”
“就是那個張狂？名字挺囂張，看著也不咋地啊。瘦了吧唧的，能有多狂？”
張狂看著黃毛，腦子裡快速轉著。
誰派來的？王少？有可能。
剛纔那小子走的時候撂下話“你給我等著”，這才兩個小時不到，人就來了。
手腳夠快的，看來這王少在這片兒還真有點能量。
“怎麼著？”黃毛見他不吭聲，又往前走了一步，棍子往他胸口點了點。
“啞巴了？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什麼‘身體很潤’啊，‘調教好了’啊，這會兒怎麼不說了？”
“不過你說的對，我也這樣認為。”
張狂心裡有數了。
果然是王少。
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張狂的眼睛往左邊瞄了一眼——那邊有條小路，但被兩個小混混堵著。右邊是牆。前麵是黃毛一夥。後麵是那三個。
唯一的突破口是斜後方，那兩個混混站得有點開，中間有個空隙。
隻要能衝過去，往前跑兩百米，有個24小時超市。
那邊亮著燈，有人，有監控。
隻要跑到那兒，這群人就不敢動手。
張狂的腳後跟微微動了動，調整了一下重心。
他剛要轉身跑——
突然，腦子裡炸開一聲脆響。
叮！
張狂愣住了。
什麼玩意兒？
檢測到宿主即將遭受‘群毆’！財閥的囂張裝逼人生怎麼被打，符合繫結條件！
張狂眼睛瞪大了一點。
係統？
‘財閥係統’開始啟用……
10%…
50%…
張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黃毛皺起眉頭。這小子怎麼不動了？嚇傻了？
他拿棍子在張狂麵前晃了晃：“喂，跟你說話呢！”
張狂冇理他。
他正盯著自己腦子裡那個進度條。
100%！
啟用成功！
宿主張狂，您好！
本係統宗旨：一切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張狂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檢測到宿主當前危險！
作為財閥的代名詞，怎麼能被人圍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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