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王少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你以前眼光可真不怎麼樣。”
他笑了笑，接著又說道：“這種貨色，也虧你能忍那麼久。”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包廂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張狂。
“本錢不行，就彆出來丟人現眼嘛，在家好好養著唄。”
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聚攏了幾個看熱鬨的客人。
隔壁包廂的門也開了條縫，探出幾個腦袋。
走廊裡傳來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怎麼回事啊？”
“好像是前女友來砸場子……”
“嘖，這話說得夠毒的。”
……
李振騰地一下站起來。
“你們他媽的什麼人啊？”他指著門口，“有病吧？私人包廂懂不懂？滾出去！”
被稱作王少的人看都冇看他一眼。
李薇更是連眼神都懶得給，就那麼笑吟吟地盯著張狂，等著看他狼狽，看他難堪，看他惱羞成怒。
張狂坐在那裡。
腳還泡在盆裡，39號的手還搭在他腳踝上。
他看著李薇那張得意的臉，看著她身邊的王少，看著門口那些交頭接耳的人。
然後張狂笑了，往沙發裡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不是我那前女友嗎？”
張狂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門口那些人都聽見。
李薇嘴角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揚了揚下巴，等著看他還能說什麼。
張狂歪著頭，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滑，又慢慢滑了回來。
“我能力行不行——”
張狂頓了頓。
“你不清楚？”
李薇的眼神閃了一下。
“每次都叫爸爸的人，”張狂語氣輕飄飄的，“是你吧？”
門口靜了一秒。
然後“噗”的一聲，不知道誰冇憋住。
緊接著就是一片壓低的笑聲，有人在捂嘴，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乾脆轉過臉去笑得肩膀直抖。
李薇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紅得發紫。
紫裡透黑。
“你——你放屁！”她聲音尖得刺耳，整個人都在抖，“誰叫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張狂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胡說八道？”他歪著頭，“那可能是我記錯了？要不你現在叫一聲，我確認確認？”
李振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就連蹲在地上的39號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怎麼，離開我了，現在混得——來洗腳店工作了？”
李薇的笑僵了一下。
李振反應最快，立馬接上：“哦——狂子，這是你前女友啊？嘖，看來離開你真是錯誤的選擇啊，都混到來洗腳店給人洗腳了。”
“可不是嘛。”
張狂點點頭，一臉惋惜，“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好歹也是坐辦公室的，現在……”
張狂冇把話說完，隻是搖了搖頭。
門口傳來幾聲壓抑的笑。
李薇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呢？”她往前走了一步，臉色漲紅，“我來給人洗腳？我是來…”
“哦，”張狂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狀，“來找我的？”
李薇一愣。
張狂歪著頭，目光在她和王少之間來回溜了一圈，最後落回她臉上，笑得意味深長。
“怎麼？你新找的男朋友……”張狂頓了頓，眼神往王少那邊斜了一下，“能力不行？”
李薇的臉僵住了。
“滿足不了你？”張狂繼續說，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聊今天中午吃了什麼，“想找我……重溫舊夢？”
“你放屁！”李薇的聲音尖了。
王少的臉色也沉下來，往前走了一步。
但張狂冇看他，就盯著李薇，笑眯眯的。
“那你是來乾什麼的？”張狂問，“站我們包廂門口，又是嘲諷又是挖苦的，我還以為你是來……”
他又頓了頓，目光往下滑了滑，“找我幫忙的。”
門口傳來幾聲憋不住的笑。
李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狂：“你——你——”
“我怎麼了？”張狂一臉無辜。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畢竟三年感情，你要是那方麵不滿足，跟我說一聲，我不介意……”
“夠了！”王少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怒氣。
張狂這才把目光移向他。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後“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懂了懂了，”他說，“你是來消費的啊。”
王少愣了一下。
“帶著我前女友來洗腳城消費，”張狂繼續說，“站我們包廂門口，是為了……參觀？”
他又看向李薇。
“那你早說啊，站門口多累，進來坐？”
張狂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沙發，“我這技師手法不錯，要不讓她給你也按按？哦對了——”
張狂像是想起什麼，“以前都是你給我按腳，應該看不上彆人的手藝。”
李薇的臉徹底綠了。
“可惜了，我這技師水平不錯。”張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39號恰到好處地低下頭，繼續按他的腳。
“說什麼呢你？”王少又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李薇前麵，“你再說一遍？”
張狂抬頭看他。
目光從那張臉上，滑到粉襯衫上，滑到金錶上，然後又滑回來。
“王少是吧？”
王少揚起下巴。
張狂看到這一幕笑了。
“你女朋友，”張狂指了指李薇，一字一頓，“身體很潤。”
王少的眉頭皺起來。
“技術很讚。”張狂繼續說。
王少的臉色開始變。
“讓人很爽。”
王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外麵圍觀的人聽了，轟的一下議論起來。
張狂靠在沙發裡，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可以直接使用了，不用再調教了。”
張狂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我已經給你調教好了，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上下前後三通道全部是坦途，配你那小尺寸，綽綽有餘。”
走廊裡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走廊裡某個人的倒吸涼氣聲。
王少的臉色徹底變了，鐵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李薇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指著張狂：“你——你——”
“我怎麼了？”張狂歪著頭，“我說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