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公家飯。
這三個字,誰都聽得懂是什麼意思。
劉興的腿一軟,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張狂冇再看他。
他的目光從那群高管臉上一一掃過。
“我知道你們都有問題。”
“收錢的,撈好處的,占便宜的,搞小團體的——”
張狂一個一個說過去,像在念一份名單。
那些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但我希望——”
張狂頓了頓。
“從今天開始。”
“從現在開始。”
“把過去的那一套,給我拋掉。”
張狂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每個人心上。
“不然——”
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看得人後背發涼。
“就等著被辭退。”
“等著被追究法律責任。”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張狂收回目光。
“來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門被推開,兩個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快步走進來,站在門口,等著下一步指令。
“把劉興請出去。”
請出去。
三個字,說得客氣,但誰都聽得懂是什麼意思。
劉興還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得像一張揉皺的紙。
他眼神空洞地盯著麵前的桌麵,不知道在想什麼——可能在想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可能在想那些收過的錢,可能在想那些被他騷擾過的女同事。
也可能什麼都冇想。
腦子已經空了。
兩個安保人員走到他身邊,一左一右。
“劉總監,請。”
劉興冇動。
他們也冇等,直接架起他的胳膊,把他從椅子上拎起來。
劉興的腿軟得像兩根麪條,幾乎是被拖著往外走。
他的皮鞋在地上蹭出兩道歪歪扭扭的印子,一直延伸到門口。
會議室裡安靜得詭異。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兩道印子,看著它們消失在門外。
門關上了。
劉興被請出去了。
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有人偷偷鬆了一口氣。
有人低下頭,盯著自己麵前的桌麵,像是在研究木頭的紋理。
還有人悄悄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來的汗。
張狂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然後他開口了。
“下麵——”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說第三件事。”
“全體人員加薪。”
張狂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響起,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薪水漲到超過職位行業平均工資的10%。”
張狂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氣裡。
有人愣住了,嘴張到一半,忘了合上。
有人眨了眨眼,用力地眨,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剛纔那一幕還曆曆在目,劉興被架出去的畫麵還在腦子裡轉。
還有人猛地抬起頭,看向張狂,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加薪?
新老闆上任第一天,剛辭退了一個人事總監,剛敲打完所有人——現在說加薪?
這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這……這棗也太大了點?
會議室裡開始有人交換眼神,有人偷偷掐自己大腿,確認是不是在做夢。
超過行業平均工資的10%。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以後跳槽?不存在的。
彆的公司挖人,先問問能不能比雲頂多10%。
意味著以後乾活?那得拚命乾。這種待遇丟了,上哪兒找去?
“不僅工資加。”
張狂繼續說。
所有人的心又提起來。
“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都要繳納六險兩金。”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直接“臥槽”了一聲,然後趕緊捂住嘴。
六險兩金。
不是五險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