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著阿慈指出的方向在森林中疾行。林木漸密,光線昏暗。突然,前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驚恐的呼喊:“快跑!”隻見七八個身影狼狽衝出,正是新聞裡播報的失蹤球員。
“是他們!失蹤名單裡的球員!”美羊羊驚呼
紅太狼手中的籃子滾落,蘋果散了一地。她衝上前攔住一名球員,聲音顫抖:“請問有沒有見過灰太狼和喜羊羊?”
一名音速隊隊員喘著粗氣點頭:“見、見過!是他們救了我們!”
沸羊羊急問:“他們人呢?”
“他們……”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狩獵隊隊長犬樂從後麵擠出來,臉上帶著慣常的明朗笑容:“他們就在後麵……”她邊說邊轉身望去,笑容卻凝固了——身後空無一人。
犬樂蹙眉:“奇怪,沒跟上來?”她看向球員們,“你們最後看到他們在哪?”
“在前麵礦石後麵,他們斷後……”
犬樂表情嚴肅起來,轉向阿慈和紅太狼:“不對勁。以他倆的身手早該脫身了,可能被什麼纏住了。”
這話像冰砸進阿慈心裏。
她臉色驟變,蒼白的臉頰上因低燒而生的紅暈更顯刺眼,眸子裏盛滿擔憂:“帶我們去!”
“跟我來!”犬樂果斷轉身帶路。阿慈、紅太狼、小灰灰和羊村眾人立刻跟上。脫險的球員們麵麵相覷,決定先回各自球隊報平安。
奔跑中,犬樂看向身側呼吸急促的阿慈:“你臉色好紅,沒事吧?”
“低燒,不礙事。”阿慈咬牙堅持。
犬樂輕笑,語氣帶著欣賞:“低燒還能跑這麼快……不愧是帶著隊員從我們狩獵隊圍攻下殺出重圍的人。
現在是‘小火慢燉’狀態,看起來有點傻傻的,挺可愛的。”後麵這句話是開玩笑的。
阿慈沒有接話,全部心神係在失蹤的兩人身上。
很快,犬樂帶他們穿過亂石坡,來到隱蔽山坳裡一座普通小屋。
走進地下室,下了樓梯,眼前是一個充滿高科技的狹窄空間。
沒走多遠,一扇高大厚重的鐵門攔住了去路。
“就是這裏!我們是從這逃出去的。”犬樂指著鐵門,“他們應該被困在裏麵了。”
阿慈和紅太狼撲到門前用力拍打推搡,鐵門紋絲不動。
沸羊羊和美羊羊也來幫忙,同樣無濟於事。
“這不是靠蠻力能推開的。”犬樂觀察後搖頭,“可能有機關或鎖。”
她退後兩步,果斷道:“這樣硬闖不是辦法。我回狩獵隊叫隊友來幫忙。
犬牙他們力氣大,點子也多。
你們先在這裏想辦法,注意安全。如果能救出他們或有發現,記得通知我。”
阿慈壓下焦灼點頭:“好,小心。”
“放心吧!”犬樂揮揮手,靈巧地消失在來路。
留下眾人麵對冰冷鐵門,心急如焚。
紅太狼第一個撲上去用力推門:“灰太狼!喜羊羊!你們在裏麵嗎?”
沸羊羊和烈羊羊也上前幫忙。鐵門發出“嘎吱”聲,卻隻微微晃動。
“慢著!”慢羊羊村長拿出一個平板,“先用透視掃描器看看裏麵情況,萬一有機關呢?”
小灰灰立刻趴在腿邊緊盯螢幕。掃描光線穿透金屬牆體,勾勒出地下空間的輪廓。他跳起來指著螢幕:“是爸爸!還有喜羊羊哥哥!”
螢幕畫麵讓所有人揪心——那是個充滿機械臂、活動障礙和鐳射柵欄的高科技囚籠。
喜羊羊和灰太狼背靠背站著,敏捷閃避機械臂攻擊,配合默契。
更棘手的是,懸浮裝置發射出籃球大小的金屬球,球麵閃爍著紅色倒計時數字:10、9、8……
地下室裡,兩人顯然意識到了危險。
灰太狼一個假動作引開機械臂,喜羊羊趁機用腳背挑起一枚滾到附近的炸彈球,灰太狼淩空接住,像傳球般全力擲向天花板角落——那裏有個控製大部分機械臂的藍光中樞開關!
“3、2、1……”
“轟!”
悶響傳來,螢幕劇烈晃動。
煙塵中,控製開關炸出火花,機械臂瞬間僵直。
烈羊羊微微頷首:“好球。”
機械臂停下的同時,兩人迅速撿起另一枚剛發射的炸彈球,如法炮製砸向鐵門中央連線處!
更大一聲轟響!
鐵門劇震,濃煙湧出。煙塵稍散,門上被炸開一個不規則洞口。
兩道灰頭土臉卻精神抖擻的身影互相攙扶著鑽出。
塵土飛揚之下,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個壞掉的監控,緩緩的拍了一張照片。
“老公!”“爸爸!”“喜羊羊!”
紅太狼、阿慈和小灰灰衝上去緊緊抱住灰太狼。
紅太狼用力擁抱後鬆開,眼角閃著淚光:“終於找到你了……”
阿慈因奔跑、擔憂和未退的低燒,臉頰通紅,眼角鼻尖染上緋色。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淚水湧出,視線迷濛,聲音帶著哭腔和因高燒而生的迷糊:“爸爸……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她像是被驚嚇和情緒大起大落燒得發懵。
小灰灰緊摟灰太狼的腿放聲大哭。灰太狼彎腰用髒兮兮的手掌輕擦兒子眼淚,聲音沙啞認真:“小灰灰,對不起……爸爸騙了你……”
小灰灰用力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是我不該生爸爸的氣……其實從一開始,爸爸就是我心中最棒、最厲害的籃球主將!”
灰太狼眼中溢滿感動,低頭用額頭輕抵兒子額頭。父子間隔閡冰消瓦解。
另一邊,慢羊羊一邊給喜羊羊包紮傷腿一邊數落:“你看看你!腳傷沒好全就又蹦又跳搞爆炸!萬一留下後遺症,下一場比賽找誰替你?蔚羊羊燒了半個多月病根都沒查清,你又這樣!你們兩個孩子是想急死我嗎?!”
烈羊羊雙手抱胸站在一旁,平靜開口:“我已經找到最合適的替補人選了。”
慢羊羊抬頭大聲問:“誰?”
烈羊羊沒說話,平靜抬手,手指越過眾人直指灰太狼。
其他人順著看去,疑惑道:“灰太狼?”
灰太狼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我?”
烈羊羊一邊走近一邊說:“聽紅太狼說你離開狼隊了。想不想過來做羊隊的籃球主將?”
灰太狼皺眉露出猶疑:“可我是狼,能進羊隊打球嗎?”
慢羊羊湊過來推推眼鏡,恍然大悟狀:“我記得籃球杯規則裡……沒說不能啊。”
但灰太狼沒立刻答應,臉上浮現難為情,目光下意識轉向女兒——羊隊正選隊員阿慈。
阿慈臉上紅暈未褪,眼睛因發燒和淚水顯得水潤迷濛,卻對爸爸露出虛弱而溫暖的笑容。她抬手摸摸滾燙額頭,聲音因高燒和激動比平時更軟,帶著鼻音:“爸爸,我落下半個月訓練了,現在……”
她感受體內重新升騰的熱度,無奈坦誠地笑笑,“好像又燒起來了,短時間內肯定沒法恢複比賽狀態。”
她頓了頓,看向喜羊羊和隊友們,眼神清澈真誠:“羊隊現在真的很需要可靠戰力。如果是爸爸的話……一定沒問題。”
喜羊羊聞言,忍著腿痛走到灰太狼麵前。他臉上帶著戰鬥後的灰塵,卻揚起明亮堅定的笑容,朝灰太狼伸出手:“灰太狼,我作為羊隊隊長代表隊員——歡迎你!”
灰太狼看著女兒全然信任支援的眼神,又看向喜羊羊伸出的手,心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感動和勇氣衝散。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向前邁出一步,鄭重握住喜羊羊的手:“好!讓我們一起努力!”
喜羊羊用力回握,笑容燦爛:“嗯!歡迎加入!灰太狼,很快我們又能一起在賽場上並肩作戰了!”
夕陽餘暉將兩人交握的手鍍上溫暖金邊。
這一幕,定格在所有人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