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回到紅太狼和小灰灰身邊,紅太狼沒問女兒為何單獨回來。
孩子大了,有些自己的決定和秘密,她選擇尊重。
看著女兒和兒子臉上未散的驚惶,她壓下心中的憂慮,提起手邊的籃子,努力讓語氣輕鬆些:“走,趁時間還早,那邊有棵野蘋果樹,我們去摘點蘋果,回去做果醬。”
阿慈和小灰灰默默跟上。
蘋果樹不高,但枝條淩亂。
紅太狼爬上梯子,小心地避開尖刺,額角很快沁出汗珠。
“媽媽,小心點。”阿慈在樹下擔憂地提醒,伸手想幫忙。
“沒事,沒想到摘蘋果也這麼費勁,”紅太狼喘了口氣,回頭對阿慈說,“來,籃子給我,你拿著沉。”
她接過阿慈手中已裝了零星幾個蘋果的籃子。
小灰灰仰頭看著媽媽吃力的樣子,難過地低下頭,聲音小小的:“平時……都是爸爸摘的。”
他又想起了自己對爸爸說的那些傷人的話,內疚感沉甸甸地壓著。
阿慈的雙頰因低燒透著淡淡的紅暈。
她從紅太狼手中的籃子裏拿出一個最紅的蘋果,仔細擦了擦,蹲下身遞給弟弟:“不用擔心,喜羊羊一定會把爸爸找回來的。”
小灰灰接過蘋果,卻沒吃,隻是看著阿慈:“喜羊羊哥哥……真的能把爸爸找回來嗎?”
“當然,”阿慈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語氣肯定,“喜羊羊可是很厲害的。”
紅太狼也彎腰摸了摸小灰灰的腦袋,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姐姐說得對。等喜羊羊把爸爸找回來,到時候你再親口跟爸爸道歉,爸爸一定會原諒你的。”
就在這時,身後的草叢突然傳來一陣明顯的“沙沙”聲,由遠及近!
阿慈渾身一緊,猛地轉身,下意識去摸腰間——卻摸了個空。
她這纔想起來,自己的長槍(膠囊所化)落在家裏了。
儘管如此,她還是毫不猶豫地上前半步,擋在了媽媽和弟弟身前,身體微沉,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誰?”她低喝道。
草叢分開,鑽出來的卻是幾張熟悉的臉——沸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暖羊羊,還有走在後麵的慢羊羊村長和烈羊羊教練。
“是你們!”雙方幾乎同時說道。
美羊羊焦急地衝上前,甚至顧不上禮節,一把抓住阿慈的手臂:“蔚羊羊!紅太狼!你們看到喜羊羊了嗎?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他!他是不是又亂來了?”
阿慈連忙反手握住美羊羊冰涼微顫的手,安撫道:“美羊羊,別急,喜羊羊他沒事。他是去幫我爸爸了。”
“找灰太狼?”沸羊羊疑惑地挑眉。
紅太狼將小灰灰攬到身邊,嘆了口氣,解釋道:“灰太狼從昨天中午出去就沒回來,音訊全無。
剛才我們去找他,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機械人,喜羊羊就是去追那個機械人了。”
慢羊羊村長一聽,眉頭立刻皺緊了,柺杖重重頓地:“胡鬧!太胡來了!他的腳傷才剛好一點,有什麼事情不能先回來商量?萬一留下了後遺症,怎麼辦呢?”老人的擔憂化為了嚴厲的責備。
“村長,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沸羊羊雖然也擔心,但更務實,“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他們。可是……該往哪兒找?”他環視四周茂密的森林,感到一陣棘手。
懶羊羊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小聲問:“蔚羊羊,你知道喜羊羊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阿慈點了點頭,她正想指出方向,卻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西北邊的樹林深處,似乎又投來了一瞥——冰冷,短暫,帶著評估的意味,但幾乎在她察覺的瞬間就消失了。
是因為人變多了嗎?她心念電轉,麵上不顯,抬手指向喜羊羊離開的路徑:“當時我們是在那裏分開的。
我們沿路找找,應該能有線索。”
人多力量大,擔憂驅散了恐懼。
羊村眾人立刻與紅太狼母子三人合為一處,沿著阿慈指出的方向快速搜尋。
沸羊羊依舊一馬當先,用結實的胳膊撥開攔路的藤蔓枝條,不時回頭照應:“美羊羊,跟緊點,這邊路滑。”
“嗯。”美羊羊緊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心中的慌亂似乎找到了暫時的依靠。
她忍不住小聲說:“沸羊羊,你說喜羊羊和灰太狼不會有事吧?那個機械人聽起來就很危險……”
“放心,”沸羊羊頭也不回,聲音卻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喜羊羊那小子機靈得很,灰太狼更是個老江湖,什麼陣仗沒見過?他們兩個湊一塊,倒黴的肯定是對方。”
他頓了頓,放緩腳步,等美羊羊走到身側,壓低聲音,“倒是你,別太擔心了,臉色都不好了。相信他們。”
美羊羊抬眼,對上沸羊羊關切的眼神,臉頰微熱,輕輕“嗯”了一聲,一直緊攥著的手稍稍鬆開了些。
就在眾人深入林地不久,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斜坡下,傳來了隱約的人聲。
大家加快腳步,撥開最後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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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這幾天有點迷上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