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體:賽蓮·切爾維(共生體:艾拉)
狀態追蹤:失去穩定錨點。共生平衡於963日後崩潰。邪神意誌【艾拉】全麵蘇醒,奪取主導權,賽蓮人格被壓製,陷入永久沉睡。
邪神艾拉以賽蓮軀體為基,開始大規模吞噬生命與靈魂,嘗試構建血肉神國,復活安格爾·亞爾維斯,復蘇失敗後,其力量波及範圍達王國全境,引發災難——【赤色災厄】
終局記錄:被亞恆·薩斯、露爾娜·埃布林率領的聯軍,於原埃布林領舊址討伐。
激戰七日,聯軍傷亡逾七成。最終由露爾娜·埃布林以犧牲全部生命力與靈魂為代價,發動禁咒,將邪神艾拉及賽蓮殘存意識共同封印於絕對零度之境。
露爾娜·埃布林確認死亡,屍身與冰棺同化,無法分離。
附錄:亞恆·薩斯於此戰後進入長期沉默狀態,勇者之心徹底粉碎。
——
個體:莉莉絲·克萊爾
狀態追蹤:契約斷裂反饋加劇神格侵蝕與精神崩潰,於北境邪神教營地徹底墮轉,放棄莉莉絲之名,與緹莉合作,一同覆滅整個魔界。
但在緹莉自我獻祭,斬殺魔王位格後,並未完成與莉莉絲的承諾,安格爾·亞爾維斯無法復活,莉莉絲徹底絕望,自號【輓歌】屠滅墮神,手段越發極端,最終開始無差別屠殺人類,掀起【白色災厄】。
終局記錄:於【赤色災厄】爆發後第2年,與賽蓮(艾拉)在舊聖皇都遺址遭遇。
雙方展開死鬥,戰鬥持續30日,摧毀聖皇都遺跡及周邊三千裡地域。最終,賽蓮(艾拉)擊碎莉莉絲神格,但自身也遭受不可逆的重創,成為日後被露爾娜擊殺的關鍵弱點。
附錄:聖皇都十字軍因此事件徹底瓦解,聖教信仰體係遭受致命打擊。
——
個體:阿洛洛·st·雅拉尼婭
狀態追蹤:於安格爾死亡確認後第7日陷入無限時間迴圈,停留在薩爾奇亞城外的雪山中,不再移動,不再回應任何外部刺激。
身體機能逐漸停滯,進入類似植物狀態。
終局記錄:在【赤色災厄】蔓延至北境時,其所在位置被波及,無任何抵抗行為。
確認於災厄能量沖刷中軀體分解,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消散,未發現殘留意識或靈魂波動。
附錄:阿爾圖羅學院校長,奧格拉於同年自然衰老去世。臨終前曾望向北方雪山,未能等到預定之人。
——
個體:艾尼婭·艾法夫尼亞
狀態追蹤:未直接受核心錨點缺失影響。
憑藉自身意誌繼續東部戰線抗爭,並最終討伐——叛軍、魔族、異族、雙災厄,舊貴族。
建立艾法夫尼亞共和國,與艾卡米·亞爾維斯一同大力發展禁忌技術——人造人。
終局記錄:於共和國成立第5年,因積勞成疾與多重精神壓力,病逝於臨時議會廳。
其理想未能完全實現,但留下了製度雛形與一批追隨者,歷史評價兩極分化。
附錄1:亞恆·薩斯在露爾娜·埃布林死後,曾短暫協助艾尼婭穩定局勢,後因理念分歧及內心創傷,再次離開,行蹤成謎。
附錄2:艾卡米·亞爾維斯在四十三年後,成功完成靈魂耦合及人造人編譯技術,復現安格爾靈魂,隨後在實驗室去世。
——
個體:亞恆·薩斯
狀態追蹤:接連經歷重要同伴死亡,以及麵對世界性災厄的無力感,勇者信念體係逐步崩塌。
後續事件:在討伐邪神賽蓮(艾拉)一役後,雖取勝但失去露爾娜以及所有戰友,摯愛優妮作為戰場醫生戰死。
亞恆陷入深度自責與存在主義危機。放棄勇者身份,開始在大陸流浪。
終局推演:於42年後,有人在極北苦寒之地發現一具被冰雪半掩的金髮男性遺體,身旁插著一柄鏽蝕嚴重、毫無能量波動的長劍。
身份經殘餘器物對比,疑似為前代勇者亞恆·薩斯。
死因為長期自我放逐後的生命力枯竭。
無碑無銘。
——
世界線總體評述:變數安格爾·亞爾維斯刪除後,由其引發的偏移效應迅速衰減。
主要人物命運強烈向原始悲劇軌跡回撥。
世界整體陷入以雙災厄為代表的長期混亂與苦難週期。
...
...
文字停止了滾動。
光幕靜靜地懸浮在黑暗裏,淺藍色的微光照亮了一小片虛無。
安格爾麵無表情地沉默著。
那些文字,每一個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卻變得無比陌生。
賽蓮變成災厄,露爾娜封印賽蓮後死去,莉莉絲徹底墮落,阿洛洛自我分解,亞恆流浪至死,隻有艾尼婭勉強支撐,卻也早早病逝。
不該這樣。
安格爾以為他改變了什麼。
他以為他的介入,他的掙紮,他的死亡,至少能換來一些人的平安。
可,實際上他什麼都沒改變。
不,他改變了。
安格爾讓事情變得更糟。
如果沒有他,賽蓮或許早就成為祭品,至少不會引發波及全世界的赤色災厄。
露爾娜也不會死,亞恆不會崩潰,莉莉絲也許…至少不會墮落到那種程度。
他以為自己在保護她們。
結果他隻是把她們推向更深的地獄。
也對,他怎麼能忘記呢——選擇即意味著責任。
名為安格爾·亞爾維斯的個體做出了選擇,卻最終未能履行自己的責任,死在了北境。
命運收束,自然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安格爾沉默地看著那些文字,一遍,又一遍。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畫麵。
賽蓮雙眼睛睜開,裏麵不再是怯生生的灰,而是燃燒的、暴戾的猩紅。
她伸出手,掌心湧出吞噬一切的黑火。
露爾娜站在冰棺前,銀色的長發在寒風中飛揚。
她回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笑了笑,然後轉身,化作漫天的冰晶,與棺中那個她曾拚命保護的女孩永遠封印在一起。
莉莉絲在血泊中行走,白髮染著暗紅,臉上掛著天真又瘋狂的笑容。
她哼著不成調的歌,指尖滴落著粘稠的液體。遠處是燃燒的村莊,哭喊聲隱約傳來。
阿洛洛坐在雪山的岩石上,灰色的眼睛望著虛空,沒有任何焦點。
雪花落在她的肩膀、頭髮、睫毛上,漸漸堆積。她一動不動,像一尊精緻的冰雕,直到某一天,狂暴的能量流席捲而過,將她徹底抹去,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亞恆拖著劍,在荒野中蹣跚。
金髮臟汙打結,臉上佈滿風霜的刻痕。
他偶爾抬頭看看天空,眼神空洞,然後繼續向前走,走向那片終將埋葬他的苦寒之地。
還有艾尼婭。
那個驕傲的、固執的、想要燒盡一切黑暗的王女,在堆滿檔案的桌後咳出血,手指還緊緊攥著一份未簽署的改革法案。
窗外是她為之奮鬥一生的國家,而她的生命已走到盡頭。
這些畫麵如此清晰,如此真實,彷彿他已經親眼見證。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隻是一瞬,也許已有百年。
麵板上的光芒,再次閃爍了一下。
那些詳盡的、令人絕望的文字緩緩淡去,消失。
光幕重新變得空白。
然後,那行熟悉的、簡單的文字,再次浮現:
【是否,刪除存檔?】
【是/否】
安格爾看著那兩個選項。
...
麵板為什麼會第二次詢問?
第一次詢問,是在他確認死亡後。
第二次詢問,是在他看過未來後。
安格爾的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儘管每一次思考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彷彿在燃燒所剩無幾的靈魂殘渣。
畢竟,這不像是一個簡單的清理程式該做的事情。
這更像是一個…機會。
一個給玩家的,最後確認的機會。
它好像在說——安格爾,你是否看清了選擇的後果?
而現在,它給了自己重新選擇的機會。
為什麼?
安格爾想起自己最初對麵板的道謝。
——謝謝它讓自己看清前進的方向,確認努力是否落在實處。
——有它在,所以我才能明白自己前進和努力的方向是否得到了回報。
...
原來如此。
麵板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回應了他的話語,用它的方式。
那麼,現在。
安格爾·亞爾維斯,你選擇的這個方向,得到的回報,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那個未來。
安格爾·亞爾維斯,你還要繼續這個選擇嗎?
...
可是,他這具已經死亡的身體,這個已經熄滅的意識,還能做什麼?
更何況,麵板沒有展示不刪除存檔的未來。
是因為“不刪除”的未來,無法推演嗎?
是因為他這個空白之命運所製造的變數嗎?
但是他已經死了,一個死人又能影響什麼?
除非…
安格爾的思維猛地頓住。
除非。
安格爾的死亡並不是他真正的終點。
是啊,是的。
身為人類的安格爾·亞爾維斯確實已經死去了。
但。
但如果…有別的力量,能夠利用他的這些所謂資料呢?
在他想明白的下一刻,一瞬之間,麵板上所有文字忽然清空了。
隻見,麵板之上,緩緩亮起一行小字:
【神格之種,已完全孵化】
【異質神明:安格爾·密特拉——已降世】
【權能:契約】
隨後,安格爾的麵前出現了一麵鏡子。
鏡子裏,他麵無表情,宛若謫世神明一般,做出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出的事情。
他對著亞恆,揮出了匕首。、
安格爾:???
安格爾,你他媽瘋了嗎!!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安格爾對自己如此怒吼道。
——
...
——
風雪沒有停歇的跡象,但落在亞恆肩甲上的簌簌聲,在他全神貫注的此刻,變得異常清晰。
棺材板發出第一聲輕微“嘎吱”響動的瞬間,亞恆的脊背便驟然繃緊。
某種蟄伏在勇者血脈裡的本能,像一根燒紅的針,猝然刺入他的神經。
危險!!!
源頭,便是那具他親手從雪坡拖下來、沾滿鮮血的簡陋木棺!
沒有猶豫的時間。
思維被分割成兩個互不乾擾的部分:一部分驅動身體,另一部分冷靜地評估。
左手並指如劍,向後一揮。
一道凝練的金色劍氣撕裂空氣,精準地劈入貪婪身側那片尚未完全成型的傳送光暈。
光暈發出一聲哀鳴般的碎裂聲,驟然潰散,將半隻腳踏入空間的魔君狼狽地吐了出來,摔在雪地裡。
與此同時,亞恆的右腳向後撤了半步,身體微微側轉。
他最大限度地將露爾娜,以及她懷中昏迷的賽蓮,護在自己的身後。
真我武裝黑金色的甲冑虛影在他體表明滅不定,無聲地擴張著【唯我之境】,護持三人。
做完這一切,他才真正轉過頭,目光投向木棺。
露爾娜的反應要慢一些。
她似乎還沉浸在賽蓮崩潰的哭訴和眼前慘烈事實帶來的雙重衝擊裡,燦金色的眸子矇著一層灰翳,空洞地望著前方。
直到棺材蓋被一股力量從內部推開,砸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才猛地一顫。
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最終定格在從棺材裏坐起的身影上。
安格爾。
他棕色的頭髮有些淩亂,沾著未化的雪屑,也沾滿了已經結痂的鮮血。
身上那件離開阿爾圖羅學院時穿的深色旅行外套,如今浸透了暗紅髮黑的血漬。
他左肩和腹部的布料裂開巨大的口子,邊緣是被高溫灼燒後的焦痕。
露爾娜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名字卡在喉嚨裡。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站起來,想要衝過去,想要觸碰他,確認那不是又一個絕望的幻影。
膝蓋離開了冰冷的地麵,身體前傾。
然後,她的動作僵住了。
視線無法控製地上移,掠過他完好無損、甚至顯得過分乾淨的手腕和脖頸,最終停在他的臉上。
依舊是那張臉。
眉眼深邃,鼻樑挺直,下頜的線條幹凈利落。
是她曾在月下、在篝火旁、在無數個或緊張或平淡的日常裡,偷偷描摹過千百遍的輪廓。
可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
露爾娜說不清楚。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傷痕,麵板在陰沉的天光下甚至泛著一種溫潤的光澤。
但正是這種完好,透著一股非人的詭異。
更讓她心臟驟然緊縮的,是那雙眼睛。
他的眼眸不再是那般清澈的翠綠色,轉而化為了濃濃的墨色。
宛若一片深海,表麵平靜無波,底下卻彷彿蘊藏著足以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
裏麵沒有了過往那些細微的情緒——思考時的微凝,無奈時的輕蹙,偶爾被她逗弄或關切時,那幾乎難以察覺的、一閃而過的柔軟或窘迫。
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種徹底的、俯瞰般的漠然。
...
不。
他不是安格爾。
露爾娜在心中,如此確信。
——
Ps:晚上應該還有一章加更,今天的蚌很努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