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論：看這一章的時候，不聽Theking的人是給。）
於是，搏殺之中，安格爾再次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他的七竅開始流出細密的血絲，可他渾然不覺，表情猙獰如惡鬼。
他握刀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徹底失去血色，但推進的力量，卻再次暴漲！
【天聖武裝——當前意誌力賦予全屬性加成：164%！】
“鏗——！”
下一個瞬間，賽洛娜婭的刀尖，竟將艾斯弗利爾身前的蒼白障壁，壓得向內凹陷出一個明顯的尖銳凸起！
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出現在了障壁與刀尖接觸的核心點上！
艾斯弗利爾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超出掌控的慌亂。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力量性質發生了某種變化。
但她理解不了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眼前的男人還在變強？
他明明並非勇者，為何可以將天聖武裝的力量激發到這種地步？！
那漆黑的匕首，帶給她的不再是單純的鋒利威脅，更有一種令她神魂都感到刺痛的不安！
“那麼。”
最終，薩斯的幻影轉過頭看向安格爾。
他的眼中沒有了疲憊，反而帶著一種清澈的審視：
“安格爾·亞爾維斯，請告訴我。”
他問。
“你究竟為何揮劍？又因何而憤怒？”
安格爾沉默了。
他望著下方麵露猙獰表情的自己，那是他從未有過的失態，卻也讓安格爾如此清晰地明白了一件事——
他或許一直以來，都搞錯了努力的方向。
與白龍的抗衡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現實中的他傾盡了一切，而意識中的他，卻彷彿抽離了所有情緒，進入了一種絕對的清明。
然後，安格爾也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卻有種卸下千斤重擔般的輕鬆。
他長長地，在意識空間裏撥出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
“你問我...揮劍的理由？”
安格爾輕聲自語。
“我不為蒼生，不為世界的大義，我不在乎這些。”
“我不為延續你的道路，或完成誰的期待，我不需要這些。”
“更不再僅僅隻為了讓我自己能活下去，我...已能夠做到這些。”
他睜開眼，目光如洗凈的寒星，映照出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答案。
“我隻為了我自己，為了我所珍視的每一個人。”
“哪怕我渴望的結局，或許並非世人定義的正義。”
“哪怕最終在他人眼中，我所行之事即代表終極之惡…”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再無半分迷茫。
“我也終會跨越一切，直到走向我想要的終點。”
薩斯愣神，隨後哈哈笑了起來：“你還真是自私啊。”
安格爾唇角微翹：“是啊，畢竟...”
意識回歸本體！
世界瞬間寂靜！
一道響徹於整個世界的清越鏘鳴驟然爆發！
安格爾死死瞪視著艾斯弗利爾，望著她驚慌甚至恐懼的豎瞳，安格爾咬牙，近乎嘶吼！！
“我！！！”
匕首下壓一寸！
“安格爾·亞爾維斯！！”
匕首再壓三寸！！
“隻是個反派而已啊！！！！”
話音落下的剎那。
安格爾那雙因憤怒和殺意而顯得銳利無比的眼眸，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下一刻！！！
跨越千年的鏡界之力不再僅僅作為防護或空間的延伸！！
而是如同恭順的臣民，響應著它的“王”的意誌，那宏偉的升格之力，驟然加諸於他身！！
無形的位格化作有形的威壓，須臾片刻，在這片廢土之上瀰漫開來。
隨後，他羽蛇狀態下蒼白如雪的髮絲，從髮根開始，迅速變回原本的深棕色。
但那並非力量消退，而是更深層的、屬於安格爾·亞爾維斯本我的東西，終於徹底統合、覺醒，完美融合了所有外來的力量形態！
他恢復了本來的麵貌，棕發，綠眸。
隻是那綠眸深處，彷彿倒映著星空與規則，蘊含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威嚴。
“艾斯弗利爾。”
忽然，安格爾輕聲道，語調溫柔。
他手上，那匕首前推的力道越來越大。
艾斯弗利爾顫抖起來。
她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琥珀中的飛蟲，此時此刻，好似被一道至高無上的視線鎖定，動彈不得，連思維都近乎凝固。
恐懼。
純粹的恐懼。
源自本能的恐懼。
安格爾溫柔地望著她，用隻有祂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
“記住...”
【天聖武裝——最終意誌共鳴】
“殺了你的人...”
【當前意誌力賦予全屬性加成：999%】
“名為，安格爾·亞爾維斯。”
【請揮出您的終焉之劍，為這個世界帶來您所渴求的正義吧】
白龍終於發出一聲悲鳴！
所有的力量都內斂、壓縮，凝聚於他持刀的雙手，凝聚於賽洛娜婭那一點鋒刃之上。
質樸，卻恍若能破開空間的鋒芒，緩慢地映入艾斯弗利爾的眼中。
而也就在這一瞬間，安格爾感到自己緊握刀柄的右手，被另一隻溫暖、堅定的手掌，輕輕覆蓋、握住。
恍惚間，他看到年輕的薩斯，帶著釋然和鼓勵的笑容，如同最可靠的戰友，站在了他的右側，與他做出了完全同步的前刺動作。
“就是這樣。”
薩斯的聲音如同微風拂過。
“帶著你的理由刺出去吧，安格爾·亞爾維斯。”
“接下來，請用你的劍鋒，去寫出你的路吧。”
於是，現實與幻影，真我與本我，在此刻達成完美的和諧。
那一直阻攔著安格爾的金色光膜忽然發出一聲脆響。
虛假的勇者揮下自私的匕首。
古神的血嗣釋然地奔赴死亡。
故事似乎已經結束，一切隻待一個收尾。
場中寂靜，安格爾望著緩緩化作光點的白龍，麵無表情，眼角滑下兩滴淚水。
神聖之心跌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附著於他身上的天聖武裝最終緩緩消散殆盡。
安格爾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這個時代排斥。
說來也是，幾乎等同於修改了歷史的軌跡，他大概就要回到原來的時間節點了吧。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跟任何人道別交流，反而沉默著走向妮拉芙的殘軀身邊。
因為，那裏還有他最後要做的事情。
眾所周知，安格爾是個很討厭壞結局的男人。
“抱歉...莉莉絲，我的命，就拜託給你了。”
安格爾低聲自語。
隨後，他一刀劃開自己掌心，將血滴入妮拉芙的血肉斷麵之上。
【檢測到可契約目標：妮拉芙·埃布林（已死亡）】
【是否契約？】
【注意：該目標已死亡，契約後，您當前的狀態將強製與契約目標同步。】
“是。”
【您已死亡。】
“行。”
啪嘰，安格爾倒地，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
Ps：這個形態的安格爾該怎麼稱呼啊？天聖武裝、羽蛇附體、鏡界之主...?哎！有了，不如就叫界·安格爾吧！
界安的數值雖然強的沒邊，但也沒有說他機製不陰的意思哈...
牢安，能看你走到這一步，蚌就算是被蒸海鮮，也值回票價了口牙！謝謝濁塵zc送出的秀兒，蚌又要加班啦，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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