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最終還是於莉莉絲的體內先一步蘇醒,莉莉絲那為數不多的黑色髮絲再度被染白了幾分,祂似乎正在重新掌握力量,並打算動用全部實力,徹底抹殺麵前這個殺死過祂一次的人類。
不過安格爾卻是輕輕笑了。
“在鏡界裏對我產生敵意嗎...”
他搖搖頭。
~【技能:【王權】已發動】
~鏡界之內,你的位格將永遠高於任何對你具有敵意的存在。
~對方未對你發動精神攻擊,效果2無法鎖定。
意念如裁決之刃,無聲斬落。
沒有巨響,沒有光爆,但整個鏡界卻彷彿被投入石子的靜湖,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扭曲。
安格爾的存在感在這一刻發生了蛻變。
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力量的無限膨脹,而是一種本質的、位階上的絕對超脫。
在鏡界的“王土”加持下,這股因神明敵意而被強行拔升的位格,化作一股無形卻足以撼動規則的磅礴之力,籠罩四方。
那麼,神明之上...是什麼存在呢?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莉莉絲。
此刻,在安格爾的“視野”中,莉莉絲的軀殼彷彿變得透明。
他看到的,是盤踞在她靈魂深處、正瘋狂蠕動試圖復蘇的一團醜陋聚合體——那是由蓬托斯與烏拉諾斯墮落意識所糅雜而成的神明意識殘片。
散發著腐朽、貪婪的扭曲神性光芒,正如同水蛭般汲取著莉莉絲本我意識殘存的力量。
渺小而汙穢。
在暫時獲得的至高位格視角下,這團所謂的神明意識,卑微得如同陽光下即將蒸發的露珠,其存在本身都構成了一種褻瀆。
無需舉手投足,僅僅是一個純粹的意念,如同君王俯瞰腳下塵埃。
抹除。
規則層麵的力量無聲降臨,作用於那團糅雜的意識之上。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哀嚎和怒吼。
但安格爾並不在意,隻是隨手,便驅散了這種令他不快的感受。
在絕對的位格差距之下,糅雜的神明意識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雪花,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泛起,便從最根本的“存在”層麵上,被徹底瓦解、凈化、歸於虛無。
而後,兩枚純凈的神格自莉莉絲的額頭處升起,顫顫巍巍地被安格爾抓取在手心。
莉莉絲身體的劇烈抽搐戛然而止。
她麵板下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漆黑紋路,彷彿被無形的凈化之火灼過,迅速變淡、消散,露出底下蒼白但純凈的肌膚。
所有褻瀆的低語、扭曲的神性光輝,盡數湮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在意識徹底泯滅的前一瞬,那糅雜的神性意誌似乎迴光返照般地凝聚起最後一絲清明。
沒有怨恨,隻有一絲彷彿跨越了時空、帶著無盡疲憊與釋然的嘆息。
一段破碎的畫麵如同迴響,掠過安格爾的心頭:
那是遠古的祭壇,先民們懷著最原始的敬畏向天空與海洋祈禱,而初生的神明意識純凈而溫暖,如同注視著稚子的母親…
但這畫麵一閃而逝,隨即是信仰被慾望汙染、神性被扭曲的漫長痛苦…
最終,所有的畫麵凝聚成一道微弱的、卻帶著決絕意味的意念。
如同最後的饋贈,主動切斷了與宿主所有的聯結,將這份被祂們汙染、也因祂們而飽經折磨的軀殼,徹底歸還。
力量消失,莉莉絲的身體終於失去了所有支撐,如同斷線的精緻人偶,軟軟地向前傾倒。
那一頭斑駁的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淒美的弧線,蒼白的麵容在光河映照下,脆弱得令人心碎。
安格爾腳下微動,身形已如幻影般掠過兩人之間短暫的距離。
他手臂舒展,動作精準而穩定,恰好在那墜落的身影觸及冰冷光河之前,將她穩穩接入懷中。
少女的軀體輕盈得過分,帶著死亡過後的冰涼,隔著單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微弱卻逐漸變得清晰的心跳。
她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脆弱地顫抖著,上麵還沾著未乾的、不知是血還是淚的濕痕。
光河在這一刻彷彿徹底靜止,萬千懸浮的光塵如同凝固的星河,將相擁的兩人包裹其中。
安格爾低下頭,搭在肩膀上的發尾垂落,拂過莉莉絲蒼白的臉頰。
見她還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安格爾認真想了想,然後伸出小手扇了扇莉莉絲軟嫩的小臉兒。
啪啪啪!
力道正正好,懵逼不傷腦。
“莉莉絲,該醒了。”
安格爾呼喚。
懷中的身軀輕輕一震,一聲極細微的、帶著哽咽的抽氣聲從她喉間溢位。
那緊閉的眼睫顫抖得更加厲害,最終,艱難地、一點點地,掀開了一道縫隙。
朦朧的、尚未完全聚焦的猩紅色眼眸,茫然地映入了安格爾近在咫尺的、平靜無波的超級英俊臉龐。
這是何等偉大的一張臉...好想吃掉他...
之類的,莉莉絲同學如此幻想。
鏡界的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才重新開始了流動。
而那橫貫天際的蒼白旋渦,也悄然消散,重歸於朦朧的薄暮。
“安...安格爾...”
“我在。”
“我臉有點痛...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
安格爾視線飄忽。
——
...
——
雪狼山寨外。
一個金髮男子壓抑著心底的憤怒和焦急,天聖劍指身前那個為他帶路的疤臉:
“你在騙我?”
疤臉有苦說不出,自己才剛從那個棕發帥哥殺星身邊逃走,怎麼還沒逍遙一天,就又在強搶民女的時候被這個金髮殺星給抓住了...
該死!該死!
疤臉舉起自己被削了兩根手指的右手苦哈哈道:
“先生!我、我真的親眼看到您要找的那兩個人來我們山寨了,至於他們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啊!”
亞恆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放下了劍。
“我相信你。”
疤臉震驚,隨後感恩戴德:“先生!您大人大量!大人大量!!”
實則疤臉在心底桀桀怪笑:
像他這種一看就是正義感爆棚的傻福,隻要我跪地求饒,他聖母心泛濫,我必然能夠逃出生天!
桀桀桀!
亞恆無奈,笑的溫柔:“嗯嗯,我不是說我相信你了嗎,你先站起來。”
疤臉哭的滿臉是淚,站了起來。
然後亞恆一臉溫柔地把劍放在了他的脖頸上:“雖然我相信你,但是一碼歸一碼,這位山匪先生。”
他說。
“接下來要算的賬,是你過往所犯下的罪孽。”
亞恆笑了笑。
風雪漫天。
“這次,也請不要說謊。”
——
Ps:牢安和牢亞是否能夠平安見麵並相親,電燈泡莉莉絲又該何去何從...
敬請期待下集:大霧來了!(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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