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友閒談知世事，暗潮初起風欲來------------------------------------------，攤販們重新吆喝起生意，路人穿梭其間，剛纔的一場風波彷彿隻是片刻插曲，唯有地上殘留的一點果汁印記，證明著方纔的衝突真實發生過。，被踩爛的果蔬清走，剩下的新鮮貨擺得整整齊齊，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從冰櫃裡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塞到陳凡手裡：“凡哥，歇會兒，剛忙活完，喝點水。”，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流滑過喉嚨，驅散了午後的燥熱。他靠在旁邊的水泥柱上，目光淡淡掃過熙熙攘攘的市場，十年未歸，這裡的模樣變了不少，攤位排布更密了，多了些冇見過的新奇吃食，可骨子裡的市井煙火氣，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這幾年，高虎一直這麼橫？”陳凡忽然開口，指尖摩挲著礦泉水瓶的紋路。，搬了個小馬紮坐在他旁邊，臉上滿是無奈：“可不是嘛，前兩年跟了城東的虎哥，算是找了靠山，在這一片就越發無法無天了，收保護費、搶攤位，誰惹了他都冇好果子吃。我們這些小攤販，敢怒不敢言，隻能忍著。”，看了眼陳凡，又道：“凡哥，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不走了。”陳凡點頭，眼底掠過一絲柔和，“十年夠久了，該回來看看了。”“太好了！”趙磊眼睛一亮，語氣裡滿是歡喜，“我還怕你待幾天又走了呢。對了，你回來住哪？家裡那老房子還在，就是好幾年冇人住了，稍微收拾下就能住。要不先去我那湊活幾天，我那兩室一廳，空著一間房呢。”，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我先去老房子看看，收拾收拾就行，不麻煩你。”，在老城區的巷子裡，承載著他年少時的所有記憶，也是他如今想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歸處。，又絮絮叨叨跟他說著這十年江北市的變化，誰家搬了家，誰娶了媳婦，誰發了財，也說起了陳家——隻是在他嘴裡，陳家隻是個普通的搬家戶，十年前舉家搬去了外地，再冇音訊，他從不知道，陳凡就是那個頂級家族的嫡係繼承人。，偶爾應一聲，心裡清楚，這十年，陳家在江北市的痕跡被刻意抹去，就是為了讓他能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而他，也樂得這份低調。，趙磊的手機響了，是媳婦打來的，催他回家吃晚飯，還叮囑他好好謝謝陳凡。掛了電話，趙磊一拍大腿：“凡哥，晚上去我家吃飯，我媳婦早就聽說你要回來，特意買了菜，燉了湯，必須去！”，陳凡點了點頭。，鎖了車，並肩往市場外走。剛走到路口，陳凡的餘光忽然瞥見街角的一輛黑色大眾，車窗半降，一道陰冷的目光正落在他們身上，見陳凡看來，那道目光瞬間收了回去，車窗緩緩升起，車子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路口。
陳凡的腳步微頓，眼底的柔和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冽。那道目光，帶著明顯的惡意和窺探，不是高虎的人，倒像是常年混跡黑暗的打手。
“凡哥，怎麼了？”趙磊見他停下，疑惑地問。
“冇什麼。”陳凡收回目光，語氣平淡，“走吧。”
他冇有多說，心裡卻已然清楚，高虎背後的人，恐怕不會就這麼算了。高虎隻是個小嘍囉，掰斷他一條胳膊，看似是解決了麻煩，實則是觸碰到了背後人的利益，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隻是這點小麻煩，在他眼裡，依舊不值一提。十年特戰，什麼樣的危險冇見過，區區幾個市井混混的後台，還入不了他的眼。
兩人走到共享電動車停放處，趙磊要騎自己的三輪車，讓陳凡騎他的電動車跟著。陳凡掃碼解鎖了一輛，跨上去，剛擰動油門，就看到不遠處的公交站旁，一道熟悉的藏藍色身影正站在那裡，正是下午在市場裡遇見的那個應急救援隊員——蘇清鳶。
她似乎剛下班，脫了外麵的製服，裡麵穿了件白色的短袖，搭配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隨意紮成一個馬尾，露出纖細的脖頸，少了幾分製服的颯爽，多了幾分少女的柔和。她手裡拿著一個帆布包，正低頭看著手機，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許是察覺到了目光，蘇清鳶抬眼看來，正好對上陳凡的視線。四目再次相對，她的耳根又悄悄泛紅，下意識地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陳凡也微微頷首，算是迴應，隨即擰動油門，電動車緩緩駛離，冇再多看。
蘇清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她剛跟同事發的訊息：城西便民市場那個退伍的男人，身手不一般。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看似普通，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小覷的氣場，那是一種經曆過生死纔有的沉穩和冷冽，絕非普通的退伍老兵。
而陳凡，騎著電動車跟在趙磊的三輪車後，心裡並未將這兩次偶遇放在心上。對他而言，蘇清鳶隻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江北市的平靜日子，纔是他如今最想要的。
可他不知道，暗潮早已在他歸來的那一刻，悄然湧動。
城東，一處裝修奢華的私人會所裡，包廂內煙霧繚繞，一個留著寸頭、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手裡的和田玉扳指，他正是高虎背後的靠山——虎哥。
高虎被人扶著，坐在一旁，胳膊上打了臨時的夾板，疼得齜牙咧嘴，臉上滿是委屈和怨毒：“虎哥，您可得為我做主啊！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下手太狠了，直接掰斷了我的胳膊，還讓我雙倍賠錢，這口氣我咽不下！”
虎哥抬眼，目光陰鷙地掃過高虎，聲音沙啞：“一個無名小子，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活膩歪了？”
他在城東混了十幾年，手下小弟眾多，在江北市的地下世界也算有頭有臉，還從冇被人這麼不給麵子過。
“就是！那小子看著就是個窮酸的退伍兵，冇什麼背景，虎哥，您派幾個兄弟去收拾他，讓他知道知道，在江北市，誰纔是老大！”高虎連忙附和，眼裡滿是期待。
虎哥冷笑一聲，抬手招來了旁邊的一個黑衣小弟：“去，查一下那小子的底細，叫什麼，住在哪，背景是什麼，查清楚了，帶幾個人去，廢了他一條腿，讓他知道，在我的地盤上，惹了我的人，是什麼下場！”
“是，虎哥！”黑衣小弟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包廂裡的煙霧更濃了，虎哥端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在江北市，還冇人敢忤逆他的意思，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註定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而此時的陳凡，正跟著趙磊回了家，趙磊的媳婦早已做好了一桌子菜，滿屋子都是飯菜的香味。一家三口熱情地招待著他，飯桌上歡聲笑語，溫馨的氛圍，讓陳凡緊繃了十年的心，徹底放鬆下來。
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平淡，溫暖，煙火氣十足。
隻是他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而江北市的平靜，也即將被徹底打破。隱龍歸城，縱使隻想低排程日，可樹欲靜而風不止，那些找上門來的麻煩，他也隻能一一接下。
畢竟，他從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十年特戰的鋒芒，縱使斂藏，也依舊鋒利，一旦被觸碰，便會露出獠牙，讓所有不長眼的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