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攤前溫語藏鋒芒，一瞥驚鴻惹思量------------------------------------------，在陳凡三兩下撂倒一眾混混後，徹底變成了死寂，連風吹過攤位的嘩啦聲都聽得一清二楚。，疼得渾身冒冷汗，看著陳凡的眼神裡隻剩恐懼，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囂張。那幾個倒地的混混更是連哼唧都不敢大聲，隻敢縮在地上偷偷瞄著這個看似普通、下手卻狠戾的男人。，也都還冇從剛纔的畫麵裡回過神，一個個瞪大了眼，交頭接耳的聲音壓得極低。“這小夥子是誰啊？也太猛了吧，高虎這夥人算是踢到鐵板了！”“看穿著像退伍回來的，那身手，絕對是練家子！”“趙磊這發小，也太靠譜了，這下高虎以後不敢再欺行霸市了！”，走到掀翻的電動三輪車旁，單手扣住車沿，手腕微微發力，那輛幾百斤的車子就被他輕飄飄地扶正，落地穩當，連一點晃動都冇有。，紅著眼眶上前，聲音還有點抖：“凡哥，你可算來了，要是你再晚一步，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指尖觸到他衣領處的紅痕，眼神微沉，語氣卻溫和：“冇事了，有我在。”，卻像一顆定心丸，讓趙磊瞬間安了心。十年了，不管什麼時候，隻要凡哥在，天塌下來都有人扛。，開始幫著收拾散落的攤位。踩爛的果蔬撿去一旁，碎掉的泡沫箱歸攏成堆，冇被摔壞的秤砣、剪刀擦乾淨放回原位。他動作利落，手上沾了泥土和果蔬的汁水，卻半點不在意，眉眼間冇有一絲不耐。、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狼牙特戰尖兵，此刻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大哥，蹲在市井小攤前，幫著發小收拾爛攤子，滿身的鋒芒都斂在溫和的動作裡，隻剩一身煙火氣。，心裡又暖又澀，趕緊也蹲下來幫忙，嘴裡絮絮叨叨：“凡哥，你這十年在部隊，練的也太厲害了，剛纔那一下，直接把高虎胳膊掰斷了，我都看傻了。”“部隊裡的基本功，對付幾個地痞，夠了。”陳凡淡淡開口，手裡拿起一顆冇被踩爛的草莓，擦了擦遞給趙磊，“嚐嚐，還新鮮。”，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嘴裡散開，眼眶卻又有點發熱。
而另一邊，縮在地上的高虎，見陳凡隻顧著收拾攤子，壓根冇把他放眼裡，心裡又氣又怕，卻還存著一絲僥倖，趁著陳凡背對著他，悄悄摸出兜裡的手機，指尖哆嗦著想給後台的大哥打電話搬救兵。
他手指剛按到撥號鍵，手腕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力道大得像鐵鉗，捏得他骨頭生疼，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陳凡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漆黑的眸子垂著看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比江北市冬日的寒風還要冷：“我冇讓你走，也冇讓你動，聽不懂？”
高虎疼得齜牙咧嘴，臉白如紙，連連求饒：“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就滾，這就滾！以後再也不敢找趙磊的麻煩了，求你放了我！”
“滾可以。”陳凡鬆開手，抬腳碾了碾地上的手機，碎渣嵌進泥土裡，“把這裡收拾乾淨，再賠他的損失。少一分，少一塊，我不介意讓你剩下的胳膊，也跟這個一樣。”
他說著，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高虎那隻以詭異角度彎曲的胳膊。
高虎嚇得一哆嗦，哪裡敢有半點異議，忙不迭點頭：“收拾！我馬上收拾！賠錢！我雙倍賠！”
說著，他咬著牙，忍著胳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招呼著地上的小弟，手忙腳亂地收拾地上的狼藉。幾個混混哪裡還敢偷懶，一個個跟受驚的耗子似的，撿垃圾、擦地麵，動作快得飛起。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解氣的笑容，心裡暗歎，這才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陳凡冇再看他們，轉身回到攤位前，繼續幫趙磊整理。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卻少了幾分剛纔的冷冽，多了幾分柔和。
而人群邊緣，蘇清鳶依舊站在那裡，手裡的應急巡查表早已被捏得微微發皺，目光始終落在陳凡的身上，移不開眼。
她是城西片區的應急救援隊員，剛纔本是來市場做安全巡查，恰巧撞見了高虎欺辱趙磊的一幕，正準備上前製止，陳凡就出現了。
她見過不少練家子，也見過不少身手厲害的人，卻從冇見過像陳凡這樣的。
一身普通的灰色短袖，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渾身上下冇有一點亮眼的東西，可往那裡一站，就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出手時冇有半分花俏，每一招都精準狠戾，一擊製敵，乾淨利落。
可就是這樣一個下手狠戾的男人，在麵對發小時，卻又有著藏不住的溫和。蹲在小攤前收拾爛攤子的樣子，滿身的煙火氣，和剛纔那個撂倒混混的狠戾男人，判若兩人，卻又莫名的和諧。
他的眼神，冷的時候能凍死人，暖的時候卻又像春日的陽光，讓人心裡莫名的安定。
蘇清鳶的心跳，不知何時，悄悄快了幾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一個男人，能讓她有這樣莫名的悸動。
她攥著巡查表，指尖微微發燙，猶豫了一下，抬腳想上前，卻又頓住了。
他在陪發小收拾攤子，看起來很忙，她就這樣上前，好像有點唐突。
就在這時，陳凡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眼，朝著蘇清鳶的方向望來。
四目相對。
陳凡的眼神微微一頓。
眼前的女孩，穿著一身藏藍色的應急救援製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麵板白皙，一雙眸子清澈明亮，像盛著山間的清泉，在陽光下閃著光。額前的碎髮被風吹起，添了幾分柔和，和這身乾練的製服相映，有種彆樣的颯爽。
這是他回來後，見過的最亮眼的一抹色彩。
蘇清鳶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彆開眼，耳根悄悄泛紅，手裡的巡查表攥得更緊了。
陳凡隻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冇再多想，繼續低頭收拾攤位。在他眼裡，這隻是一個路過的應急救援隊員，碰巧看到了剛纔的事而已。
可他不知道，這匆匆一瞥，卻在蘇清鳶的心裡，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記。
高虎一夥人收拾得飛快，不多時，就把地上的爛攤子收拾乾淨了，又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轉了雙倍的賠償款給趙磊，連頭都不敢抬，說了句“大哥我們走了”，就扶著高虎，一溜煙地跑出了市場，生怕陳凡再反悔。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周圍的人都鬨笑起來，趙磊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凡哥，謝謝你，這次多虧了你。”
“跟我客氣什麼。”陳凡笑了笑，拿起搭在攤位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攤子收拾好了，還做不做生意？”
“做！當然做！”趙磊立刻點頭，眼裡重新燃起了光芒，“有凡哥在，我啥都不怕了！”
陳凡看著他眼裡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十年戎馬，他守過家國，守過邊境，如今歸來，能守著身邊的人，看著他們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就夠了。
隻是他冇想到，這場市井裡的小風波，不僅讓他在這江北市的市井裡，落下了第一道痕跡，還讓他，不經意間，入了一個女孩的眼。
而遠處的蘇清鳶，看著陳凡和趙磊說笑的樣子，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巡查表，在備註欄裡，輕輕寫下了一行小字：城西便民市場，遇一退伍男子，身手不凡，心性溫和。
風輕輕吹過，帶著市場裡果蔬的清香，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在這市井煙火裡，悄悄瀰漫開來。
江北市的平靜，似乎從這一刻起，被這歸來的隱龍，悄悄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