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老宅藏寂靜,殺機暗湧夜獨行------------------------------------------,霓虹燈光在街道上拉出長長的流光,車水馬龍漸漸安靜下來。,嫂子手藝極好,一桌子家常菜熱氣騰騰,暖胃又暖心。陳凡難得卸下所有防備,陪著發小喝了兩杯啤酒,聽著夫妻倆絮叨著生活裡的瑣碎,緊繃了十年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在暴雨泥濘的叢林裡熬過整宿,見過最殘酷的生死,也扛過最沉重的使命。可此刻,一盞燈、一桌菜、幾句家常,竟比所有榮光都更讓他心安。“凡哥,今晚就住我這,彆回去了,老房子好幾年冇人住,又冷又臟,收拾也得明天。”趙磊拍著桌子勸道。:“不了,我回去看看,簡單收拾下就行。這麼多年冇回去,也該守守老宅。”,是爺爺留給他最後的念想,也是他在這座城市裡,唯一稱得上“根”的地方。無論多晚,他都要回去。,不再勉強,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串鑰匙塞給他:“這是我前年幫你換的新鎖,老鑰匙早就鏽死了,你拿著這個能用。院子裡的花草我偶爾會去澆澆水,應該還冇死透。”“謝了。”陳凡握緊鑰匙,心裡一暖。,陳凡獨自走進夜色裡。,遠離繁華商圈,巷子窄而深,路燈老舊,光線昏黃。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牆頭上爬滿枯藤,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深夜幽靜。,那棟熟悉的老宅院出現在眼前。,銅環鏽跡斑斑,院牆爬滿藤蔓,推門時“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還留著幾株半枯的桂樹和月季,牆角擺著幾箇舊花盆,地上落滿枯葉,踩上去沙沙作響。正房的窗戶緊閉,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塵,一眼望去,滿是歲月的荒涼。,深深吸了一口氣。、泥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童年的氣息。一瞬間,爺爺坐在藤椅上給他講故事、小夥伴翻牆進來偷摘果子、夏日夜晚趴在石桌上寫作業的畫麵,全都湧進腦海。
十年了,他終於回來了。
他冇有立刻開燈,隻是藉著月光,輕輕推開房門。屋內陳設依舊,老式木桌、藤椅、靠牆的舊書櫃,一切都保持著他離開前的模樣,隻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陳凡指尖輕輕拂過桌麵,心裡一片平靜。
他不需要多豪華的地方,隻要這一方小院,就足夠讓他安身。
就在他準備找塊抹布簡單打掃時,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腳步聲。
很輕,很穩,刻意放輕了力道,卻瞞不過他經過千錘百鍊的戰場聽覺。
至少四個人,分散在院牆四周,呈包圍之勢,堵住了所有出口。
陳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
來得真快。
他冇有回頭,依舊站在原地,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彷彿對院牆外的殺機毫無察覺。
院門外,幾道黑影蹲在暗處,眼神陰狠地盯著敞開的院門。
“就是這小子?看著挺普通啊。”其中一個小弟低聲道。
“虎哥說了,彆大意,這人能一招廢了高虎,有點身手。等會兒一起上,直接廢他一條腿,完事趕緊撤。”領頭的壯漢壓低聲音,手裡握著一根鋼管,指節泛白。
他們已經觀察了幾分鐘,見陳凡孤身一人進了老宅,看起來毫無防備,正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上!”
領頭壯漢一聲低喝,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牆而入,落地無聲,鋼管帶著風聲,直撲陳凡後背!
這一擊又快又狠,擺明瞭是要下死手。
旁邊的小弟都已經想好,等會兒怎麼拖著這條廢腿回去向虎哥交差。
可下一秒,變故驟生!
眼看鋼管就要砸中陳凡,他的身影忽然如同鬼魅般側身——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砰!”
鋼管狠狠砸在木桌上,瞬間將老舊的桌子砸出一個大坑,木屑飛濺。
“嗯?”領頭壯漢瞳孔驟縮,還冇反應過來,手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鐵鉗死死扣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陳凡不知何時已經轉到了他身後,單手扣著他的手腕,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誰派你們來的?”
“你、你敢還手?!”壯漢又疼又驚,瘋狂掙紮,“我們是虎哥的人,你廢了高虎,今天就讓你……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陳凡手腕輕輕一擰。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老宅裡格外刺耳。
領頭壯漢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了下去,瞬間疼得昏死過去,軟倒在地。
剩下三個小弟嚇得臉色慘白,腳步連連後退。
他們原本以為對方隻是個有點力氣的退伍兵,可眼前這速度、這力道、這乾脆利落的手段,根本就是死神!
“你、你彆過來!我們可是虎哥的人!”有人嚇得舉起鋼管哆嗦,連聲音都在發抖。
陳凡緩緩抬眼,目光冷得像冰。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暴戾,隻有一片漠然,彷彿在看幾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那是見過屍山血海、經曆過生死廝殺的眼神。
“虎哥?”陳凡邁步向前,腳步輕緩,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回去告訴他,彆來惹我。”
“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淡淡吐出幾個字:
“下次斷的,就不是胳膊了。”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根本冇人看清他的動作。
“砰砰砰——!”
三聲悶響接連響起。
三個小弟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全都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前後不過十秒。
四個來勢洶洶的打手,全倒在了院子裡。
陳凡拍了拍手,彷彿隻是撣掉了一點灰塵。
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小嘍囉,和當年邊境線上的敵人比起來,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懶得再追問,也懶得趕儘殺絕,隻是轉身關上院門,從裡麵反鎖。
有些警告,一次就夠了。
如果虎哥不識趣,那他不介意,讓整個江北市的地下圈子,都知道“隱龍”二字的分量。
屋內依舊昏暗,陳凡找了個乾淨的角落坐下,靠在牆上,閉上雙眼。
他本想歸隱平凡,安穩度日。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既然麻煩主動找上門,那他不介意……親手掃清所有障礙。
夜色更深,老巷重歸寂靜。
隻有地上呻吟的打手,證明著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真實發生過。
而此刻的城東會所裡,虎哥還在悠閒地品著茶,等著手下帶回好訊息。
他根本不知道,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在隱龍的麵前,不堪一擊地徹底崩塌。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悄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