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城門的瞬間,幾個強壯的男市民們舉著修長的棍子和草叉,三五成群,比騎著馬的阿德與市民騎手們走得更快幾步。
他們將擋在城門口的塔羅斯信徒叉走,為阿德和他的市民騎手們清出一條道路。
隨後他們連忙退入城牆裏麵,準備隨時接應等會進入城市的勇敢的戰士們。
這已經是阿德絞盡腦汁才能做出的戰術規劃。
阿德在內心中祈禱的那個巨大的苦難旅者千萬別動。
這次冒險的衝出來,他完全不知道如何處理眼前這個巨大的怪物。
他為數不多的指揮經驗,隻是指揮地痞無賴去欺負農夫和村姑。
而且每次指揮都像是譴責自己的道德。
每次做完那些事情之後,晚上睡覺,就會在夢中出現一個身影。
那個披著藍色領主大衣,用匕首抵著他脖子的身影。
胡思亂想結束之後,阿德,連忙舉起草叉慌亂的捅殺那些塔羅斯信徒。
完全沒有受過訓練的他,在第2次捅刺就把草叉折斷了一個角。
萬幸的是,苦難旅者靜坐在那裏,沒有理會阿德率領的市民騎手。
十多個騎手得以藉此機會,想要衝到繁星騎士周圍。
艾斯卡看到這一點之後,煩躁的罵道:
“你們他媽沒帶腦子嗎!你們直接沖我們陣型是什麼意思!”
“陣型垮了,我們都得死了!”
阿德連忙叫市民騎手們停馬,這個舉動讓艾斯卡想要用釘頭錘,把這個蠢貨的腦袋捶碎。
“你是豬嗎!敵陣裏麵停馬就是死!你們聽我指揮!”
當機立斷的艾斯卡讓所有市民騎手進入軍陣內部,市民騎手們圍繞著普通的難民進行緩慢的跑馬。
這樣做的唯一好處就是如果在前往星夜堡壘的路上再遇到難民,就沒有那麼棘手了。
新的難民進入軍陣之時,市民騎手們可以保持一定的陣型,免得有塔羅斯信徒混到軍陣裏麵。
但真正的難點絕不是那些沒有麵板拖拽著粗糙武器的塔羅斯信徒。
那些傢夥充其量就是一隻大號哥布林……遠不如敵地精。
艾斯卡看著城門口靜坐的那個巨大怪物,嚥了口口水。
“那就是塔羅斯的神跡嗎?”
艾斯卡不知道為何自己曾經信仰過一個如此扭曲的神明。
苦難旅者終於站起身來,微風吹過他身上的孔洞,發出了類似炸肺一樣的聲音。
眾人嚥了口口水,苦難旅者溫柔的托起祂懷裏那具女性屍體,祂的手掌輕輕貼在那女性屍體的臉上。
阿德緊張的說道:
“剛才我衝出來的時候,祂明明沒有動作,為什麼這個怪物現在動了!!”
艾斯卡冷哼一聲,不屑的回答道:
“因為你們構不成威脅,但我們不一樣……”
正如艾斯卡所說那般,苦難旅者站了起來,猩紅的血漿從祂身上的孔洞流出。
一隻手托著祂懷裏那已經腐朽不堪的女性屍體,另一隻手猛甩手腕的骨頭鎖鏈。
長在手腕的巨大骨鏈互相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塔羅斯之災-苦難旅者!
………
……
…
苦難旅者緩緩站起,祂手腕的骨鏈轟然揮動,劃破空氣的骨鏈發出破空聲,砸在地上,早被鮮血浸透的血洗土壤飛濺。
艾斯卡能清晰聽見骨節開裂的聲音,那玩意兒撞在地麵上,濺起的碎石都讓艾斯卡本能的害怕。
但作為繁星騎士,他自有責任在身!
“騎士兄弟們跟我來!其他學徒兄弟們把難民護送進城!”
他暴喝,釘頭錘橫掃,將靠近他戰馬的塔羅斯信徒的頭顱砸碎。
鮮血濺在他肩甲上,在泛著藍光的繁星騎士重甲上迅速凝固。
另外兩位騎士兄弟沒有多餘的話語,沉默策馬到艾斯卡身後。
三套騎士重甲在陽光下反射出藍光,英勇衝鋒的身軀在那巨大的怪物麵前顯得無比渺小。
他們在苦難旅者麵前寸步不退,艾斯卡深吸一口氣,緊張無比的舉著盾牌。
隻有阿德和他的市民騎手還傻愣愣的呆在原地,一名騎士學徒直接用長槍抽了阿德的背。
“別愣著!快讓他們把城門開啟,讓所有人讓進去。”
“哦哦!”
阿德連忙帶著眾人來到城門之前,早些時候阿德安排的接應終於起了作用,眾人得以沖了進去。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艾斯卡率領的騎士小隊做出了多麼偉大的豐功偉績。
算上艾斯卡,一共是三位繁星騎士和七位繁星騎士學徒。
一共10個人,卻救下了137位無辜的難民。
但如此多的難民沒辦法很迅速的通過隻開啟了一小半的城門,這實乃無奈之舉。
如果城門完全開啟。
塔羅斯信徒衝進去,則會引發一場災難。
騎士學徒們連忙策馬奔騰去抵禦衝擊陣型的塔羅斯信徒。
騎士學徒們的甲冑隻是輕型鐵甲,雖然一兩個塔羅斯信徒不足為懼。
但如此之多的信徒沖了過來,狹隘的城門還沒辦法讓駿馬進行規避。
幾個學徒重重的嘆了口氣,將長槍丟下。
取下背上的盾牌,拿起腰間的單手武器,下馬抵抗蜂擁而來悍不畏死的塔羅斯信徒。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狹隘城門的戰場寬度隻有短短的五六米。
每個學徒一次性隻會受到七八個塔羅斯信徒的攻擊。
有一位學徒不幸被擊中的腦袋倒地,隨後被塔羅斯信徒踩踏致死。
這些如同殭屍一般的塔羅斯信徒很危險。
但更加危險的不是塔羅斯信徒。
而是苦難旅者,艾斯卡和他的騎士兄弟必須要在這裏爭取足夠多的時間。
每幾秒都會有三四個難民進城,有三四條性命得到拯救。
容不得有更多時間感慨,三位騎士朝著眼前巨大的苦難旅者發起了衝鋒。
苦難旅者的手腕骨鏈帶著令人牙酸的碰撞聲,這被詛咒的枷鎖如同鞭子一般抽動。
向著衝鋒而上的繁星騎士們砸來。艾斯卡的戰馬前蹄猛然揚起,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他死死攥住韁繩,揮舞著釘頭錘對著骨鏈狠狠砸去。
金屬與骨頭的碰撞,激起了一陣令人耳膜發麻的炸響,昂貴黑檀可以輕易的砸碎鐵甲,但卻無法傷害這根被詭異神力加持的骨頭枷鎖。
釘頭錘與骨鏈僵持不下,?另外兩位騎士藉此策馬奔騰衝到苦難旅者身邊,高舉釘頭錘砸向苦難旅者的膝蓋。
“碰!”
釘頭錘砸在苦難旅者的膝蓋上,發出了類似砸在朽木上的聲音。
那巨大的身軀隻是微微晃了晃,便又穩穩站住。
騎士的戰馬受驚,戰馬前蹄立起,幾乎將騎士掀下馬背。
那個骨鏈猛的抽出,直接勒住了一位繁星騎士的脖子,將他拖下馬來,巨大的大手捏住騎士兄弟的腦袋。
將騎士兄弟舉起到半空中。
艾斯卡見狀,心中一沉,暗道不妙,他策馬靠近,試圖用釘頭錘砸斷苦難旅者的手。
卻見苦難旅者骨鏈如出膛的巨蟒,纏繞住了騎士兄弟的身體,猛地往下扯。
嗤啦!!
生命就像布條被撕碎,骨鏈沒有辦法輕易鑿穿繁星騎士的星鐵甲。
但是人的頸椎遠沒有鋼鐵那般牢固,那位騎士兄弟的腦袋被活活扯下。
一位繁星騎士就此殞命。
“兄弟!我他媽要殺了你!”
另外一位騎士兄弟高聲怒吼道,騎著駿馬直接撞向苦難旅者,卻晚了一步。
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倒的苦難旅者發出詭異的聲音。
倒下的苦難旅者借勢將那位騎士也摟入懷中。
腐朽的女屍散發的惡臭,讓最後的騎士兄弟幾乎要吐了出來。
骨鏈靈活無比纏繞著騎士的頭盔,將這位騎士兄弟的頭盔取下
苦難旅者的額頭溢位鮮血,那巨大的怪物額頭貼向繁星騎士的額頭,那受難者之血滴在繁星騎士身上。
那位繁星騎士的眼中也出現了塔羅斯符號。
無法想像一名強大的繁星騎士如果轉化成了塔羅斯信徒,該是一場怎麼樣的災難。
艾斯卡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那位騎士兄弟怒吼著,卻無濟於事,拚命的掙紮,最後隻是將自己的釘頭錘甩到了艾斯卡身邊。
騎士兄弟怒道:
“艾斯卡!我不想變成怪物,我是莫德雷德家的騎士!我是繁星騎士!我是護民騎士!”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幫幫我!”
艾斯卡沉默的從地上撿起釘頭錘,猛然丟出。
這次並不是去攻擊苦難旅者,而是砸向自己騎士兄弟的腦袋。
“謝…謝…!”
那位騎士死前的最後的舉動是取下了自己胸口的騎士盾徽,拋給了艾斯卡。
艾斯卡接過那個盾徽的時候,已經控製不住眼淚流過臉頰。
苦難旅者憤怒的將兩具騎士屍體丟下,不知是不是錯覺,騎士的鮮血染紅了重甲。
那耀眼的藍光在陽光的照射下都不再反射。
苦難旅者直奔艾斯卡而來。
艾斯卡下意識地舉盾格擋,那骨鏈狠狠砸在盾牌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幾乎握不住韁繩。
盾牌開裂,藍光閃爍幾下便暗淡下去。
苦難旅者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手腕一抖,骨鏈纏住艾斯卡的盾牌,猛地一拉。
艾斯卡隻覺一股巨力襲來,戰馬失衡,他被連人帶馬掀倒在地。
戰馬慘嘶著滾出數米,艾斯卡則重重摔在血泥之中,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果然我還是要死在這個該死的地獄裏!”
“沒人能走出這個貧民窟,所有人來到這裏就會發爛發臭!”
艾斯卡艱難地站了起來,一手舉著有些開裂的盾牌,一手死死的握著黑檀釘頭錘。
艾斯卡終於看清楚苦難本身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他現在終於能回答莫德雷德給他的問題了。
苦難就是苦難!
除此之外啥也不是!
………
……
…
最後一個難民進入星夜堡壘,最後的幾位騎士學徒連忙駕馬衝到艾斯卡身邊。
將艾斯卡扯到馬上,幾個人拖著艾斯卡的胳膊,才勉強拖動了騎士重甲。
逃命般地逃入了星夜堡壘。
隨著星夜的大門關上。
………
……
…
三位繁星騎士,陣亡兩人
七位騎士學徒,陣亡五人
137條性命得到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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