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西幻領主:開局殺死係統老爺爺 > 第180章

第180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未停的最後一息】

裡克老爺子的意識,正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緩緩蘇醒。

冰冷,刺骨的冰冷,是他恢復知覺後的第一個感受。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灰濛濛的、飄著細雪的天空。

清晨的光輝仁慈地灑在了老爺子的臉上,為那冰霜包裹的蒼白麪容帶來了一絲絲溫暖。

“咳……咳咳……”

他想動一下,但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傳來陣陣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無數傷口,讓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思考著之前發生的一切,記憶的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拚接。

那場慘烈的、被三麵合圍的血戰……

他帶著最後的歷戰騎士,反衝向那如同鬼魅般的哈裡發禦風者………

鑿穿了敵人陣線,活生生打死了一個埃米爾。

然後……是力竭被俘……

他記得,自己和剩下的幾個騎士,都被那些黑甲的怪物用粗糙的繩索捆綁著,如同牲畜般,押送著,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前進。

他記得,自己當時已經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

他甚至在心中已經莫德雷德與莫斯做了最後的告別。

打算前往酒與蜜之地,去找那兩個老王八蛋算賬。

然而,就在被押送的途中。

意外發生了。

他那位同樣被俘的老戰友,那個跟他一起從冠亞時期就並肩作戰的、僅存的歷戰騎士。

趁著押送的禦風者稍有鬆懈的瞬間,用眼神,向其他的被俘騎士們,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他們沒有和裡克商量,因為他們知道,以老爺子的性格,是絕不會同意這個計劃的。

“為了繁星!”

老歷戰騎士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一聲怒吼,用頭狠狠地撞向了身邊一名禦風者的麵門。

混亂,在一瞬間爆發!

被俘的騎士們,用他們被捆綁的身體,用牙齒,用頭顱,用盡一切方式,向那些黑甲的怪物發起了最後的、自殺式的反撲!

裡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老歷戰騎士一記重拳打在了後頸,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在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感覺到,自己身上那套象徵著騎士團長榮耀的、佈滿裂痕的星鐵重甲,正被幾雙顫抖而有力的手,七手八腳地剝離下來。

然後,一套冰冷的、普通的繁星騎士鎧甲,被套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到那位歷戰騎士,他

那個跟了自己一輩子的老夥計,穿上了他的鎧甲,戴上了他的頭盔,用他那高大魁梧的、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身形,替他吸引了所有敵人的注意。

“團長在這裏!快!保護團長撤退!”

他聽到,倖存的騎士們發出撕心裂肺的、充滿了決絕的吶喊。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兩名年輕的騎士架著,脫離了混亂的中心,被推下了一處陡峭的斜坡……

那位歷戰騎士冒名頂替他,沒有帶走任何榮耀,隻是替裡克老爺子赴死。

從草原陡峭的斜坡下,老爺子昏迷的身體滾落。

翻滾,撞擊,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繁星……團結一致……”

裡克老爺子躺在冰冷的雪地裡,輕聲唸叨著這句他喊了一輩子的口號,聲音嘶啞而虛弱,幾乎被風雪聲所淹沒。

渾身的傷口在叫囂,寒冷像無數根針,刺入他的骨髓,他的體力早已在之前的血戰和之後的顛簸中消耗殆盡,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一種奢望。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站起來,自己能重返戰場,自己能重新以騎士之姿,活躍在戰場上。

但衰老終於找上了他,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再是莫德雷德的叔叔輩,而是實打實的爺爺輩。

“要是再年輕一點點就好了!”

裡克老爺子如是想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隨著體溫,一點一點地流逝。

“嗬……”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沒想到……我裡克……征戰了一輩子,最後……竟然要這麼窩囊地……死在這裏……”

被凍死?被餓死?

這可真不是一個正直的人該有的結局。

他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早已註定的、冰冷的死亡。

迷迷糊糊的時候醒來折花迷看著眼前的太陽就這樣轉著圈的升起落下。

不知道那是幻覺還是現實,老爺子確實不知道自己已經躺在這隱蔽的草叢裏多久了。

吊著一口氣也不死。

唯有意誌在逐漸消散。

就在裡克老爺子的意識即將沉入永恆的黑暗,準備去那酒與蜜之地找冠亞與約克那些老混蛋算賬時。

一股輕微的、拖拽的感覺,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費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一條眼縫。

視線模糊,天旋地轉。

他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正圍在他的身邊,他們的衣著破爛不堪,身上散發著一股久未洗浴的酸臭味。

他們的動作很輕,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正合力將他那沉重的、穿著普通騎士鎧甲的身體,從雪坑裏拖出來。

“……拾荒的流民嗎……”

一個念頭,在裡克老爺子那已經遲鈍的大腦中緩緩浮現。

他想起來了。

在蘇丹那殘酷的統治下,喀麻草原上,有無數因為戰亂和苛政而失去一切的牧民。

他們沒有了草場,沒有了牛羊,隻能像草原上的禿鷲一樣,跟在軍隊的後麵,靠著撿拾戰場上遺落的武器、盔甲,甚至是死人身上的財物為生。

這是一種卑微、沒有尊嚴,卻又能勉強活下去的生計。

裡克老爺子看著他們,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因為飢餓和寒冷而變得麻木的臉,看著他們眼中那混雜著貪婪與恐懼的、如同野獸般的光芒。

他心中,沒有憤怒,也沒有鄙夷。

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的悲哀。

如果……如果他現在還有力氣站起來,他或許會像以前一樣,大笑著拍打這幫流民的背,然後從自己的行囊裡,丟給他們幾塊黑麵包。

他會告訴他們去那座高聳的護民官之牆。

那裏,有一個年輕的領主,他正在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吃飽穿暖,能讓所有人都活得像人的世界。

他想告訴他們,你們不應該像這樣,像鬣狗一樣,在同類的屍體上苟延殘喘。

你們應該去拿起工具,去耕種,去建設,去成為那個新世界的一員,去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可憐的人們啊……”

他想說,但喉嚨裡隻能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嘶啞的“嗬嗬”聲。

他太累了,太虛弱了。

連日血戰的疲憊、失血過多的虛弱、徹骨的寒冷,以及那早已不復當年的、衰老的身體。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那剛剛才燃起的一絲求生之火,也在這巨大的無力感麵前,再次熄滅。

就這樣吧……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正費力地拖著他的流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放棄了所有的掙紮,任由自己的意識,再次沉入了那片溫暖而又冰冷的、無盡的黑暗之中。

也許,能成為這些可憐人過冬的儲備糧,也算是一個不算太窩囊的結局吧?

不過像他這樣的硬骨頭,應該得放不少鹽,才能遮住那股味道吧。

嗬…嗬…

他最後的念頭,竟然是如此的荒誕。

然後,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

……

在那些拖拽著裡克身體的流民中,有一個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他的麵板不像其他喀麻人那樣是健康的古銅色,而是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他的身上穿著同樣破爛的獸皮,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卻偶爾會閃過一絲與周圍麻木環境不符的、複雜的光芒。

他叫吉科德。

他曾經不是流民,甚至不是喀麻人。

他是一個來自聖伊格爾帝國南方某個小鎮的普通農民。

在幾十年前的一場邊境衝突中,他所在的村莊被奴隸販子洗劫。

他甚至不確定那些奴隸販子是不是喀麻人,也可能就是聖伊格爾的奴隸販子。

總之,經過幾手交易之後,他流落到了草原。

他本該像其他被俘的青壯年一樣,被抹去記憶,訓練成沒有思想的殺戮機器——馬穆魯克。

但或許是命運的嘲弄,他因為在長途跋涉中染上了重病,身體變得羸弱不堪,被認為失去了成為戰士的價值,像一件殘次品一樣,被隨意地丟棄在了部落的邊緣,自生自滅。

他竟然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靠著吃草根,喝雪水,靠著其他奴隸偶爾偷偷接濟的一點殘羹冷炙,他像一株堅韌的野草,在這片殘酷的土地上,苟延殘喘了數十年。

毫無疑問,他是一個等死的老人了。

此刻,他看著那個被眾人拖拽著的、同樣白髮蒼蒼的繁星騎士,看著他身上那雖然沾滿血汙、卻依舊能看出精良做工的鎧甲。

一種混雜著羨慕、嫉妒與嚮往的複雜情緒,在他的心中翻湧。

如果……

如果當年,他沒有被俘虜,而是像帝國故事裏傳唱的那樣,加入了領主的騎士團……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幅幻想中的畫麵。

他不再是這個卑微、衰老的奴隸吉科德。

他身披著閃亮的星鐵重甲,胯下是神駿的白色戰馬,手中緊握著一柄雕刻著家族徽記的耀眼長槍。

他跟隨著一位英明的領主,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為了榮耀與信念而戰。

當命運的不公降臨時,他會挺起胸膛,迎著敵人的刀劍,高聲吶喊出自己的名字:

“我!騎士吉科德!某位偉大領袖麾下最英勇的騎士!”

那該是何等的光榮!何等的壯麗!

“嘿,吉科德,我的朋友,別又發獃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幻想。

旁邊一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喀麻流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不耐煩地說道:

“我們不是那些能喊出自己名字的大人物。

我們隻是想活下去的蟲子。

快點幫忙!看看這傢夥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我們得趕在那群天殺的奴隸販子發現這裏之前,趕緊離開!”

其他的流民沒有嘲笑他,他們甚至連嘲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隻是用一種麻木而貪婪的眼神,審視著裡克這具“寶藏”。

他們七手八腳地,開始笨拙地解開裡克身上那套繁瑣的騎士鎧甲。

那沉重的胸甲、臂甲、腿甲……每一件,都足以讓他們換取好幾個月的口糧。

他們甚至開始爭論,是該把這具還溫熱的“屍體”直接拖回營地當做過冬的儲備糧,還是就地把他剝光,隻帶走最有價值的鎧甲和武器。

吉科德看著眼前這熟悉而又殘酷的一幕,心中那剛剛才燃起的、名為幻想的火焰,再次被冰冷的現實所澆滅。

是啊。

他們隻是蟲子。

他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就在吉科德閉上眼,不忍再看這殘酷的人間鬧劇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幾聲兇狠的嗬斥,驟然從不遠處傳來!

“站住!你們這群骯髒的地鼠!又在偷竊老爺們的戰利品!”

吉科德心中一驚,猛地睜開眼。

隻見三名騎著劣馬、身著雜亂皮甲的男人,正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和繩套,朝著他們這邊衝來。

是奴隸抓捕者!

這些草原上的鬣狗,他們既不屬於蘇丹,也不屬於任何一個部落,他們是遊離在秩序之外的、純粹的惡棍。他們以抓捕逃奴和流民為生,將抓到的人賣給奴隸販子,或是直接賣給那些需要補充馬穆魯克的部落,以此換取生存的物資。

看到他們,在場的流民們像是見到了鬼一樣,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丟下手中剛剛才剝下來的、沉重的鎧甲部件,作鳥獸散,拚了命地朝著四麵八方逃去。

混亂之中,年老體衰的吉科德跑得最慢,他被一塊掉落的臂甲絆倒,手被死死地壓在了下麵,一時竟掙脫不開。

一名奴隸抓捕者看到了他,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他策馬而來,熟練地甩動手中的繩套,準備將這個跑不掉的“獵物”輕鬆拿下。

吉科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冰冷的繩索套上自己的脖頸。

然而,就在那繩套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聲沉悶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驚愕地睜開眼。

隻見那個一直昏迷不醒的、被他們當成死屍的老騎士,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坐了起來!

或許是混亂的喊叫聲刺激了他,或許是瀕死的求生本能戰勝了虛弱。

他那雙渾濁的、幾乎快要失去神採的眼睛,在看到那個即將套住吉科德的繩套時,瞬間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屬於戰士的怒火!

“滾——開!”

一聲雷鳴般的咆哮,從他那乾裂的喉嚨裡炸響!

在裡克老爺子高舉星鐵手套,在他手套之上繁星成就旗幟上的【護民】標誌熠熠生輝。

他猛地暴起,那具本該油盡燈枯的身體,在這一刻,彷彿被重新注入了鋼鐵般的意誌!

他無視了全身撕裂般的劇痛,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撲向了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奴隸抓捕者!

砰!

佩戴著星鐵手甲的厚重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個抓捕者的臉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牙酸,那個抓捕者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整個腦袋便如同一顆被砸爛的西瓜,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另外兩名抓捕者被這血腥而狂暴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雙目赤紅的老騎士,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戰意。

但他們也不甘心就這麼空手而歸。

他們也不前進,也不後退,就在這裏兜圈子。

直到兜了不知多久,老騎士站都站不穩,沉沉的倒了下去。

其中一人眼疾手快,將手中的繩套甩出,套住了那個剛剛才發完成致命一擊、身體便再次軟倒下去的老騎士的手腕。

然後,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猛地一拉韁繩,拖著昏迷過去的裡克,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瘋狂逃去。

他們逃得太急,裡克身上那些被流民們切斷了連線繩的、零散的鎧甲部件,在拖拽中紛紛滑落,叮叮噹噹地掉在了雪地裡。

最終,他們隻帶走了一個穿著破爛內襯的老人。

隻留下那滿地的、沾著血汙的、零散的星鐵甲冑,和一個呆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的吉科德。

………

……

許久之後,吉科德才從那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那個救了他一命的老騎士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散落的、在陽光下泛著冰冷藍光的鎧甲。

他緩緩地、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那冰冷的、帶著繁星徽記的金屬。

這個在草原上被奴役了數十年,流幹了所有眼淚,心早已麻木的老人。

他為自己那早已被現實磨滅的、可笑的英雄夢而哭。

他為這個殘酷的、卻又能在最絕望的角落裏,開出人性光輝的世界而哭。

哭了很久,他才緩緩地站起身。

他沒有去撿拾那些甲冑拿去換取食物。

他隻是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無比虔誠的姿態,將那些殘破不堪的甲冑部件,一件一件地,綁在了自己那瘦弱、衰老的身軀之上。

甲冑很沉,壓得他步履蹣跚。

尺寸完全不合,穿在身上滑稽得像個小醜。

他迎著清晨的陽光,迎著冰冷的寒風,用一種可悲、可笑,卻又充滿了無盡驕傲與堅定的聲音重複著那句他幻想了無數次的、屬於自己的宣言:

“我!騎士吉科德!某位偉大領袖麾下最英勇的騎士!”

“將要救回我的袍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