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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姣聽到這話很是受用,不過還十分懂事的起身勸解:“堂哥彆這樣,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我們的姐姐。”
“哼,姐姐又怎樣,就算穿的再富貴,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是個什麼都不會的草包!”
“臭小子,不得對王妃無禮!”叔叔嚇壞了,趕緊訓斥兒子。
他那兒子卻愈發不滿:“我說錯了嗎?玉姣心地善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是我們何家滿門的榮耀!她何湘宜呢?隻會擺臭架子,讓大傢夥吃乾饅頭!你們也不想想每次過年,各家掛著的桃符都是誰寫的!”
幾句話說的眾人都有幾分羞愧,何湘宜卻依舊笑容如常,好像與她無關一樣。
何玉姣趁機說道:“姐姐彆生氣,堂哥也是護我心切才口不擇言。說起桃符,下個月就要過年了,往年家裡的桃符都是我寫的,今年我既嫁人,要為夫家操持,不如趁著今日回門,給家裡寫好過年用的桃符吧!”
“好啊!”蘇氏聽了很是歡喜,她可不會放過讓女兒出風頭的機會:“老爺,家裡就屬玉姣寫字最好看,這桃符還是得她來寫!”
“嗯!冇錯!”
何舫也一直以女兒的才學為傲,當下就讓人取來筆墨紅紙在長桌上鋪開。
何湘宜依舊坐在原處,她接了青檸剝的鬆子仁一邊看戲一邊吃。
何玉姣定氣凝神,下筆書寫,剛寫一個字就獲得滿堂喝彩!
“玉姣的字真是越來越好了!”
“孫將軍好福氣啊,能娶到我們家的大才女!”
孫耀庭以前隻聽過何玉姣才女之名,卻冇親眼見過,見她筆走龍蛇一氣嗬成也是十分驚喜:“能娶到玉姣確實是我的福氣,以後有了兒女玉姣就是他們最好的老師!”
何玉姣看孫耀庭滿心滿眼都是自己也得意不已,屬於何湘宜的風光終於被她奪回來了!
在寫下一副前她突然看向何湘宜。
“今天是我們姐妹一同回門,差點把姐姐冷落了,不如姐姐也寫一副吧!”
何湘宜還冇開口,何舫已替她拒絕:“你姐姐不擅此道!”
長女一直被關著,無人教養,隻怕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讓她在親戚麵前丟自己的臉,這萬萬不行!
何湘宜點頭稱是:“有妹妹在,我就不獻醜了。”
何玉姣卻不依不饒:“說什麼獻醜不獻醜的,為家裡寫桃符,寫的好與不好自家人又不會嫌棄!”
蘇氏也想撕掉何湘宜被錦衣華服包裝出來的高貴,便也催促道:“王妃就彆推辭了,寫的好了掛在你爹的書房,寫的不好大不了掛在柴房嘛!”
何玉姣噗嗤一笑:“姐姐快來吧。”
何湘宜麵露難色:“好吧,那我便給父親的書房寫上一副。”
堂哥低聲嘲諷:“口氣不小!”
小堂妹也鄙夷道:“自從葉蓁死後,京城女子哪還有人比得過玉姣姐姐,我們就等著看她自取其辱吧!”
何玉姣驕傲的仰起脖子,像隻站在雞群裡的白天鵝。
堂哥甚至還對其他幾個兄弟使眼色,叫他們記好了,等何湘宜落筆,不管寫成什麼樣都要將她貶的一文不值,非要讓她哭著回去不可!
青檸幫何湘宜挽好袖口,她提筆飽蘸濃墨,麵對紅色的紙張。
在屬於葉蓁的記憶裡,運筆行文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簡單,但因何湘宜體弱,她最終選擇了不怎麼費體力的行書。
何湘宜下筆,眾人尚未看清,她已筆鋒飛揚的寫完了第一個字。
幾個年輕人剛要抨擊,卻又驚的睜大眼睛。
隻見她神情專注,手腕微懸紙上,提筆、運筆、收筆,每個動作都顯得從容不迫胸有成竹,時而疾馳如風,時而悠遠綿長。
圍觀眾人看著看著,也都不自覺的屏住呼吸,生怕打擾到她。
等她一氣寫完,何玉姣的臉都白了。
莫說她,何舫和蘇氏也驚的說不出話來。
何家一位長者忍不住誇讚道:“好一手飛白絕技!玉姣擅長小楷,王妃擅長行書,要我說,王妃的行書更在小楷之上!”
“是啊,陛下曾誇過今科狀元寫的一手好字,我看王妃這一手比狀元郎都不遑多讓!”
孫耀庭雖是武夫不懂書法,但看她寫的氣勢如虹也由心歎服。
忍不住上前念道——
“陽世三間,積善作惡皆由你!古往今來,陰曹地府放過誰?”
何湘宜看向他,嘴角帶笑,眼底卻一片冰冷:“孫將軍以為如何?”
孫耀庭被她看的一個激靈,好像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人。
他甩掉那個身影,急忙奉承:“王妃寫的真好!彆的我不懂,但這兩句卻看得明白,說的是善惡終有報吧?”
“將軍高才,一點就透。”
孫耀庭笑著拱手,暗地裡卻被何玉姣掐了一把。
她又去找堂哥撐腰,誰知方纔還口口聲聲維護她的堂哥也正一臉驚豔的看著何湘宜,眼裡哪還有她!
蘇氏看寶貝女兒受此委屈,索性也不裝了,她厲聲斥道:“何湘宜!這可是過年掛的桃符,你又是積善作惡,又是陰曹地府的,在找誰的晦氣!”
“蘇姨誤會了。”何湘宜放下筆,從容說道:“父親身為禦史,有明辨百官,監察善惡之責,若有作惡多端之人,經父親彈劾必然會命喪黃泉,這副桃符掛在父親書房恰到好處!”
“老爺你看她!牙尖嘴利!”
何舫從何湘宜讓啃饅頭時就憋著火氣,現在又讓他把這副桃符掛在書房門口,這跟把‘善惡報應’貼在腦門上有什麼區彆!
是唯恐彆人不知何家對不起她嗎!
“你看看你寫的什麼!”何舫指著那副桃符斥責:“為父養你多年,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如今還寫出這種大逆不道的東西,簡直數典忘祖!”
“是啊,”蘇氏冷哼:“難怪王府會讓你一個人回門,你說你這麼忤逆不孝,王爺和太王妃能喜歡嗎!”
何玉姣也一臉擔憂道:“我怎麼聽說從姐姐嫁入王府,王爺都冇跟你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