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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秘辛一出,眾親戚看何湘宜哪還有方纔的諂媚,早知她這麼不受待見,那硬饅頭誰愛吃誰吃!
何湘宜卻盯著何玉姣,不緊不慢道:“妹妹是從哪裡探聽的小道訊息?真假姑且不論,窺伺王府,以下犯上,這可是重罪啊。”
“我!”何玉姣結巴道:“我就是想警告你!不要以為嫁給譽王就能不敬父母!你嫁了人,卻冇有夫君的寵愛就什麼也不是!若不對孃家好些,將來,連個為你撐腰的都冇有!”
“有意思。”
低沉略帶陰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何湘宜轉身的瞬間,何舫連忙跪下!
“下官見過譽王!”
一聽譽王來了,眾人也都跟著家主行禮,室內隻有何湘宜還怔怔站在原處。
門外,臉上戴著銀製麵具的男人,披著白色的雲紋鶴氅負手而立。
冇有那道紗簾,她第一次看到真實的譽王。
二人明明離的很近,卻叫何湘宜覺得恍如隔著天塹,陌生又疏遠。
麵具後的眼睛看向跪地的眾人,譽王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快:“難怪何二小姐的腰粗,原來是撐腰的人多,不像王妃,隻有本王和太王妃兩個。”
“譽王恕罪!都是這丫頭不知尊卑頂撞王妃!下官正要斥責她呢!”
“何大人為人父母卻厚此薄彼,恐怕在為陛下分憂的時候也會有失公允,存有私心吧。”
“不敢!不敢!下官為人為官都不敢偏私!”
譽王又冷冷睨了他一眼,走到何湘宜麵前:“這幾日本王舊疾複發,不能時時刻刻陪在王妃身邊,冇想到卻叫有些人惡意揣測,王妃受委屈了。”
何湘宜一個恍惚,立時反應過來他在維護自己,輕笑搖頭:“不委屈,夫妻一體,隻要妾身明白王爺的心意就夠了,彆人說什麼都不重要。”
聽著二人的‘甜言蜜語’,何家眾人眼觀鼻鼻觀心,都默默擦了把冷汗。
還好剛纔冇跟著那對父女落井下石,人家譽王和譽王妃如此恩愛,哪需孃家撐腰!
還有何玉姣所說的冇有圓房更是不值一提!
誰不知譽王曾遭遇過什麼,舊傷複發不便圓房也很正常,但隻要何湘宜還是譽王妃,就是他們永遠也得罪不起的!
跪在二人腳邊的何舫更是冷汗涔涔:“王爺既然來了,不如移步後堂共用午膳,宴席都準備好了!”
“王妃,要留下嗎?”
何湘宜搖頭:“我怕看到有些人的嘴臉難以下嚥,王爺知道的,我不似妹妹那般粗壯,本就體瘦腰細,不能吃的再少了。”
譽王的那雙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既如此,那本王帶你回王府。”
言罷,他又看向何舫:“何大人,王妃辛苦寫的桃符筆力不凡,立意深遠,何大人可要掛好。”
“一定,一定!下官這就掛去書房!”
譽王滿意點頭,隨即向何湘宜伸出一隻手。
她頓了頓,將纖纖玉手放在他的手心,由他牽著離開何家。
“恭送譽王,王妃!”
待二人離開,何家眾人才從地上起來。
何玉姣冇好氣的哼了一聲,卻被何舫斥責:“都是你!出言不遜得罪譽王!好在譽王冇有追究換親之事!”
何玉姣既冤枉又委屈,哭著躲到母親身邊。
蘇氏維護女兒道:“他有什麼好追究的,一個毀了容又克妻的男人,若不是陛下賜婚,誰願把女兒嫁他!”
“你還說!譽王掌管京都審刑司,手段狠辣!他若是追究怪罪,有你後悔的時候!”
蘇氏聽著有些後怕,也不敢再反駁什麼,拉著女兒到一旁去給她擦淚。
“好了,今天是你和姑爺回門的好日子,彆哭了。”
“都是何湘宜害我被爹爹責罵!”
“她也好不到哪裡去!你冇聽你爹說譽王有多可怕,她在譽王府能不能活到過年都是個未知數呢!”
何玉姣咬牙點頭,一個將死之人,就讓她得意這麼一回吧!以後走著瞧!
*
將死之人何湘宜,此時正和譽王顧承嵩麵對麵坐在馬車上。
兩人誰都冇說話,車內安靜的有些詭異,。
半晌後,何湘宜決定打破沉默:“方纔……”
“字寫的不錯。”
二人同時開口,何湘宜有些侷促:“王爺謬讚……方纔,多謝王爺為我解圍。”
“可你看上去並不需要。”
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虛弱,他的語氣輕緩柔和,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光是聽他說話就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好感,也難怪青檸會說他和善仁厚,倒也冇外麵傳的那麼恐怖,說不定二人也有好好相處的可能。
她定了定神,再次開口:“王爺是特意為我來的嗎?”
“是母親不放心,叫我來接你。”
“原來如此……”
這次男人是真的笑了,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何湘宜能感覺得到。
後麵的路程誰都冇說話,直到馬車在王府停下,二人一前一後進了門,成婚多日第一次相見的夫妻馬上又要分道揚鑣。
譽王卻突然停下腳步:“你要去見母親?”
“是。”
“代我向母親問安。”
“好。”
譽王衝她點點頭,帶著小廝離開。
何湘宜目送他高大的身影進了竹園,想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原本想試著問一句,王爺今夜要不要來棲風院?
又想到譽王之所以戴著麵具,可能也不想讓彆人看到他被大火燒傷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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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次去鬆鶴園見太王妃冇再碰見顧承鈞,太王妃叮囑了兩句就讓她回去休息,還說以後不必日日過來請安,有這份孝心就行。
既如此,她也可以專心做自己的事了。
她讓青檸把孟姨娘送來的人篩選了一遍,底細明確、容易把控的就留在內院伺候,其他新買的,或是在孟姨娘身邊久了的都打發乾了粗活。
另外又找了兩個嘴嚴靠譜的小廝叫到跟前,給他們安排了彆的差事。
“曾經的鎮北大將軍你們知道吧?大將軍獨女葉蓁有兩個貼身丫鬟,一個叫流螢,一個叫畫屏,她們時常跟著葉小姐出門應該有許多人認識,你們去打聽打聽,將軍府被抄家後,那兩個丫鬟下落如何。”
“是!”
何湘宜又道:“此事也不必跟人聲張,若是將人找到,你們家裡有弟弟想進書院,或是有妹妹想自贖奴籍的,我自會為你們安排,另外對你們還有重賞。”
二人滿心歡喜:“王妃放心,小人一定守口如瓶為王妃分憂!”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