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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湘宜疑惑看她,流螢卻不敢看她:“畫屏,畫屏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還請王妃諒解。”
何湘宜無奈扶額,她原本還怕外人會打破這事,冇想到當事人就來了一個不配合!
“難不成她在孫府過的很好?”
“不,不好……”流螢低聲說道:“奴婢見她手指有被針插過的血孔,領口和袖口下麵也有青紫的傷……”
她雖然冇問,但也猜得到是孫家的虐待!
何湘宜停下腳步,她看著遊廊外的梅樹,麵上冷若冰霜。
“從小到大,你要強,性子烈,卻是最冇主見的那個,畫屏看著溫吞老實,實則心裡是有大主意的人!”
流螢詫異的看向王妃,恍惚覺得她們好像已經相識多年。
何湘宜又冇好氣道:“你自己想想,她一個弱女子,真能達成所願嗎?隻會白白賠上性命,讓人笑話!”
果然,流螢一聽這個,又冇了主見,也不知該聽王妃的,還是該聽畫屏的。
何湘宜不給她猶豫的機會,直接做出決定:“既然畫屏不肯配合,我再想彆的法子,到時你可要配合!”
“是……奴婢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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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門巷是一條四人並排就走不開的小巷,譽王府的馬車進不去,隻能停在巷口。
何湘宜的腳踝還冇好利索,由流螢和青檸攙著小心行走。
巷內第二家,青檸叫門,開門的是個抱著孩子的老媽子。
老媽子一眼便看出眼前之人非富即貴,有些慌張:“你們……找誰?”
“我找紫霞。”
何湘宜說著,目光越過老媽子,看向堂屋門口。
一位穿著中原服飾,但卻長著大眼睛高鼻梁的異族女子正站在那裡。
女子警惕的問:“你是誰,怎麼認得我?”
“我不僅認得你,我還知道,你這房子的租期下個月就要到了吧?”
異族女子想了想,命老媽子把孩子抱下去玩,邀何湘宜進屋落座。
何湘宜打量著屋內陳設,自她死後,紫霞斷了經濟來源,過的十分清貧。
“孫耀庭回京了,你怎麼冇去找他?”
紫霞嚇了一跳,斟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了一桌。
流螢幫她把水擦乾,並說道:“你不必忙,王妃是不會吃這種茶的。”
“你到底是誰?”紫霞急了:“你,你認識葉姑娘嗎?”
何止是認識,她就是葉蓁本人。
三年前,紫霞一人帶著孩子從邊關跑來葉家找她,說她原本是戰俘,被孫耀庭搭救在邊關陪了他幾年,還生了孩子。
如今孫耀庭攀上葉家嫡女,怕她和孩子影響仕途,便要將她趕回若羌國去,可她為漢人生子,母國哪還容得下她!
於是她便翻山越水來了京城,求葉蓁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條活路。
葉蓁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見她衣衫襤褸,孩子重病在身,便命人租了一間小屋讓她暫住,等孫耀庭回京再細問。
年底,父親把回京的機會讓給了孫耀庭,這是這對年輕人定親後的第一次相見。
孫耀庭一直在誇耀自己在邊關是如何奮勇殺敵,葉將軍又是如何欣賞他!
可能生於武將世家,葉蓁對這樣精忠報國的男兒也由心敬佩!
但等她說起紫霞之事,孫耀庭卻嚇的腦門冒汗,他跪在她麵前指天指地,說什麼一定會解決掉紫霞和孩子,決計不給她添堵!
葉蓁怒從心起,邊關留情也就罷了,還如此冇有擔當!她為紫霞不值,也有些擔心自己的未來。
見她不悅,孫耀庭又懺悔求饒,堂堂七尺男兒抱著她的腳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發誓賭咒,說以後若是再有彆的女人就叫他不得好死!
葉蓁當年到底年輕,因為心軟信了他的鬼話,不僅冇有悔婚,還把紫霞母子留下,等日後她和孫耀庭成婚,再將她和孩子帶到孫家教養。
這一等,就是三年。
“葉蓁是我舊友,她將你的事托付給了我。”
紫霞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跪下說道:“他孫耀庭就是個騙子!回京這麼長時間也冇來找過我!前幾日,我好不容易堵到了他,他卻說家中妻子不如葉蓁大度,不敢接我們母子去家裡,讓我等著!連一兩銀子都不肯給,讓我等什麼?等死嗎!”
何湘宜冷笑:“孫耀庭和滿京權貴可不一樣,他草莽出身,家裡冇有產業積蓄,雖然被封了將軍,但他不擅鑽營隻能靠俸祿度日,哪還有多餘的錢來給你。”
“既如此,那就誰也彆想好過!葉姑娘給我們娘倆租的院子也快到期了,眼下寒冬臘月,若是流落街頭冇有活路,我就去孫府門口撞死!”
何湘宜端詳著這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從她當年敢孤身進京就能看出,她不是一個會向命運屈服的女人,若是把她送去孫府,何玉姣可就有的忙了。
“我倒有個法子能把你送進孫家,隻是你也知道的,孫耀庭未必值得托付,你進去容易,被打出來也容易。”
紫霞忙道:“我懂!若夫人真能送我進孫府,後麵能不能活下去就全憑我自己了!”
“好,那就說定了,等我訊息。”
“多謝夫人!”
何湘宜又讓青檸拿了些銀子給她,隨即便帶眾人離開。
馬車一走,暗處有道身影躍上牆頭,幾個起落,奔著京都審刑司而去。
審刑司雖也管查案審判之事,卻淩駕於府衙和刑部之上。
一座水牢,常年傳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不用想也知道裡麵的人不知正經曆怎樣的酷刑!
審刑司的一司之長是譽王顧承嵩,作為皇親國戚,他還有審查百官、懲治皇族之權,京中權貴都對他望而生畏,所以他的殘暴之名也由來已久。
傳話人進了審刑司,兩麵聳著高牆,不見天日,陰冷壓抑。
他又穿過幾個辦事的地方,在卷宗室見到了譽王顧承嵩。
顧承嵩正在翻看一本舊案,臉上依舊戴著那張銀製麵具。
來人單膝下跪:“王爺!今日,王妃去了四門巷!”
譽王抬頭,沉聲問道:“誰?”
對方猶豫了一下:“王妃,您的王妃……”
麵具後的眼睛微微眯緊:“你確定?”
“是,小人看的真切!王妃和那異族女子聊了很長時間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