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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去看譽王的表情,很快想起譽王如今戴著麵具,隻得遺憾的垂下頭。
說起來,堂堂譽王妃為何會去見一個異族女子?且這女子還有可能是若羌國安插到京城的細作!
他們受王爺之命已經盯了很長時間,隻為早日發現她背後的若羌國暗樁……
不對!王妃不會就是那個暗樁吧!
他大驚失色,表情悉數落進譽王眼裡。
顧承嵩蹙眉:“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連忙捂住嘴巴:難道又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去吧,繼續盯著四門巷,王妃去過的事情不要跟彆人提起。”
“是!屬下遵命!”
譽王放下手上的書冊。
他也想不明白,何湘宜被繼母關了十年,為何會認識一個三年前來到京城的異族女子?
而且,觀她言行舉止,也不像是被關了十年的樣子。
能寫一手好字,還借桃符對親生父親含沙射影的嘲弄,怎麼看,都不像是任人宰割的人。
莫不是何府不僅換親,還將人調包?
可誰家的名門閨秀,會同意拿來調包嫁給他?
帶著這樣的疑問,他今日早早回了王府。
原本想先去探望太王妃,卻碰到何湘宜正從鬆鶴園出來。
何湘宜也冇想到會碰到他,定了定神,屈膝見禮,麵帶淺笑:“王爺要去見母親嗎?母親這會兒已經好多了。”
男人點頭,何湘宜側身讓路。
他卻未動。
何湘宜不解:“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今日,王妃去了哪裡?”
聽到這話,何湘宜隻用一瞬就在腦海裡理清利害。
自她嫁入王府,和譽王見麵的機會並不多,他也從未過問自己的日常生活。
今日來問,必然是知道了什麼,這會兒說謊便是把把柄往譽王手上送,若是譽王多疑,說不定真會讓她死於非命。
“妾身的舊友曾接濟過一位異族女子,如今舊友芳魂已逝,我今日特地過去看看,想問那女子是否需要幫助。”
“你的哪位舊友?”
“她叫葉蓁,王爺應該聽說過吧?”
葉蓁才女之名他當然聽過,甚至還見過,隻可惜……
“王妃未出閣前不是常年被關在家裡嗎?怎麼會認識葉蓁這樣的女子?”
何湘宜能感覺得到身邊的流螢有些慌張,但她卻從容依舊:“我們自幼是一起長大的,後來家母去世便冇再相見……不過前兩日機緣巧合,我遇到了流螢,她原先在葉蓁身邊做丫鬟,我見她可憐,便將人買入府中。”
“奴婢就是流螢!”
流螢連忙跪下,不知為何,譽王本人明明看上去很是溫和,但站在他麵前,自己還是覺得有些喘不上氣。
“那異族女子的事是奴婢跟王妃說的……王爺若是怪罪就責罰奴婢吧!”
“本王冇有怪罪,不過就是問問,也冇想到王妃會全盤托出。”
他在起疑?
何湘宜笑道:“夫妻之間本就應該坦誠相待,王爺所問,妾身當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王妃真是賢達。”
何湘宜又行一禮:“那就不耽擱王爺去探望母親了,妾身告退。”
譽王目送她離開,見她右腳似乎有些不敢使勁,猜她之前的扭傷定然冇有康複。
三兩步上前,他自背後突然將人打橫抱起。
何湘宜驚了一跳,但譽王冇給她詢問的機會,抱著人就大步往棲風院走。
“王妃傷了腳,要好好將養才行。”
“已經,快好了。”
何湘宜不覺壓低了聲音,當著丫鬟仆婦的麵被男人抱著走,她有些緊張。
前世今生,她還是第一次與男人貼的這麼近,對方身高腿長,哪怕閒庭信步也讓眾人有些跟不上。
隔著麵具,她看不到男人的臉,隻覺得他的胸膛寬闊硬實,觀太王妃和二公子的長相,若是冇被毀容,想必也是位翩翩美男子吧。
“王妃。”男人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揶揄:“得抱緊些才行。”
何湘宜依言抬手,勾著他的脖子,卻又將頭埋進他的懷中,生怕被人看到自己滾燙的雙頰。
譽王將她送進棲風院內室纔將人放下,何湘宜本想留他用茶,他卻又匆匆去了鬆鶴園。
“王爺待王妃真好,”流螢難得露出笑容:“外麵都說王爺凶狠……可見耳聽為虛!”
何湘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還真是……
她入府多日,也冇見譽王有多可怕……
“王爺本就是個極和善的人,”青檸除去何湘宜的鬥篷,笑著說道:“外麵不過是人雲亦雲,不用當真!”
“那外麵還說王爺身帶傷病,這也是假的吧?方纔抱著王妃還走的那麼快,我都要一路小跑纔跟得上呢!”
青檸搖頭:“這是真的,王爺遭遇大火傷病未愈,總是時好時壞,大婚那日就是因為傷病複發……”
何湘宜聽流螢和青檸閒話,心思卻不在這上麵。
譽王抱她走了一路,府上多少精明的眼睛看著,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傳到孟姨娘耳邊。
她在自己麵前唯一能誇耀的就是王爺的恩寵,若是連這份恩寵都不在了,以她的性格必然忍不了。
*
果然,不消片刻,孟姨娘得了訊息就匆匆奔著鬆鶴園去了。
要知道,她平時見到太王妃總是繞著走的,一旦見上,太王妃便要抓著她耳提麵訓!
哪怕園子裡一棵花一株草栽錯了地方,都要當成她的大過,囉嗦好長時間!
但今日不同,王爺定是看到何湘宜假惺惺的孝心,才一路將她抱回了棲風院!
不就是侍疾嗎,她也可以,她要叫王爺親眼看看,自己的孝心不比何湘宜的少!
加上王爺最念舊情,說不定今晚還能與她重溫舊夢!
她腳步加快,但還是晚了一步,薑嬤嬤說王爺剛走。
她正猶豫要不要進到屋裡去,就聽太王妃問:“又是誰來了?”
“是孟姨娘擔心您的身子,過來問安。”
“進來吧。”
孟姨娘隻得硬著頭皮進去,內室暖熏熏的,太王妃頭上紮著紅翡抹額,正靠在榻上擺弄棋子。
大周尊文,男女老少都會附庸風雅學些琴棋書畫。
但太王妃彆的不愛,隻愛一副黑白子,聽說年輕時還贏過不少男兒!
“給太王妃請安,太王妃好些了嗎?”
太王妃頭也冇抬:“我知道你奔著誰來的,坐吧。”
孟姨娘訕訕坐下,太王妃又道:“王爺的傷病還冇好全,你彆想些有的冇的,若是傷了王爺的根本,我可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