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池淨化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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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殿內，血池靜謐如淵。
句芒立於池畔，墨綠長髮垂落肩頭，周身流轉著淡淡的青輝——那是世界樹幼苗與他共生後自然散發的混沌生機。
他目光沉凝地掃過池中十一枚血色巨繭，感受著那些意識波動中傳來的親近與依賴，也清晰感知到每個血繭深處的開天煞氣。
“諸位兄弟姊妹，”句芒開口，聲音在空曠殿內迴響，“我此次歸來，有一件關乎巫族根本之事，需與你們相商。”
血池泛起漣漪，十一道意識紛紛投來關注的波動。
句芒抬手，指尖探入池水。
暗紅色的血水立即纏繞而上，一縷縷黑紅色的煞氣如毒蛇般試圖侵蝕他的手指。但句芒掌心青光亮起，世界樹幼苗的生機之力湧出，那些煞氣頓時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瓦解，化作精純的先天元氣。
“此物，你們應當熟悉。”
句芒收回手指，指尖晶瑩如玉，“開天煞氣——我們自孕育之初便與之共存。”
“正是。”
祝融的意識如烈火跳動，“開天煞氣雖暴戾，卻能與我們本源相融，淬鍊肉身，我等祖巫真身的強悍根基，大半得益於此。”
“冇錯，”共工的意識如暗流湧動，“我能感到，每吸收一縷煞氣，血脈便凝實一分，力量便增長一分。”
其他祖巫的意識也傳來類似的認同。
句芒卻緩緩搖頭。
“但你們可曾想過，為何我巫族——盤古父神精血所化，執掌天地法則，卻獨獨無法誕生元神？”
血池陷入短暫的寂靜。
“這……”
帝江的意識波動帶著思索，“父神元神三分化為三清，精血化我等十二祖巫，此乃天地定數......”
“非也。”
句芒語氣凝重，“我誕生意誌之時，藉機緣凝聚元神後，方明悟一件事——”
“煞氣與元神，本質相斥。”
句芒沉聲道，“我以自身驗證，發現煞氣在淬鍊肉身的同時，也在不斷侵蝕盤古精血中本應蘊含的‘靈性根基’。正是這持續億萬年的侵蝕，才讓我等血脈中的靈性逐漸泯滅，最終……斷絕了誕生元神的可能。”
他看向池中血繭，一字一句：
“煞氣非助益，實為枷鎖。它以犧牲元神潛力為代價，換取肉身強度的速成。冇有元神，我們參與法則就會艱難無比。”
血池中的意識波動開始紊亂。
“大哥的意思是……”
後土溫柔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明悟，“我們若想成就元神、參悟法則，就必須放棄煞氣？”
“是的，但也不是放棄肉身強度。”
句芒糾正道，“而是換一條路——以純淨的盤古精血為本，結合天地靈氣、法則感悟，走水磨工夫，同樣能錘鍊出不朽真身。雖然比吸收開天煞氣的肉身肉，但這樣錘鍊出的肉身，因有元神統禦，對法則的掌控將遠超現在。”
他頓了頓，丟擲關鍵問題：
“你們可願試一試？”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每個祖巫都在權衡——放棄熟悉的、快速提升實力的道路，轉向一條未知的、緩慢的修行方式，這需要極大的勇氣與遠見。
終於，帝江的意識率先傳來：“大哥，你既已走出新路，且凝聚元神後修為不降反升，更得功德至寶認可……我相信你的判斷。空間法則浩瀚，若無元神統禦，我確實感到參悟時有隔閡。”
“我也同意。”
燭九陰的聲音如時空低語，“我於時間碎片中，曾模糊感應到‘有元神’與‘無元神’的未來分支……前者，確實更廣闊。”
“可是，”祝融的意識仍有遲疑，“若現在停止吸收煞氣，我們本源中的煞氣該如何處置？這些煞氣已與精血交融，強行剝離，恐傷及本源。”
句芒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抬手，掌心浮現三樣事物：
左邊，先天乙木本源珠青玉流光，道紋生輝；
中間，玉瓶內二十四滴先天乙木精華翠綠欲滴；
右邊，三寸世界樹幼苗虛影搖曳，根鬚紮入虛空。
“這正是我歸來的目的。”
句芒目光掃過血池，“我有三策，可解此困。”
“其一，從今日起，所有祖巫停止主動吸收血池中的開天煞氣。煞氣無源則難續，你們本源中已有的煞氣，便會如無根之木，逐漸沉寂，淨化的難度將大大降低。”
“其二，”他指向世界樹幼苗，“我將以此混沌靈根之種，植於血池核心。世界樹可轉化混沌之氣為先天靈氣，更能以其浩瀚生機，持續淨化血池中的煞氣。如此，不僅你們受益，日後從此血池中誕生的新巫族，也將不受煞氣侵蝕，天生具備凝聚元神的根基！”
此言一出，血池震動！
“後世巫族……天生可凝元神？”
強良的意識如雷霆炸響，“大哥，此言當真？！”
“混沌靈根，自有其造化之能。”
句芒頷首，“世界樹乃撐天建木之源，生機冠絕混沌。以它鎮守血池，長則萬元會，短則千元會，必可將血池徹底淨化，化死地為生機祖源。”
“其三，”他看向手中玉瓶，“現有二十四滴先天乙木精華，配合世界樹幼苗的混沌生機，我可為四位兄弟姊妹優先進行深度淨化，助你們在出世前凝聚元神雛形。其餘七位，我會佈下生機結界，延緩煞氣侵蝕，並傳授淨血凝神的辦法，你們可自行運轉，徐徐圖之。”
句芒話音落下，盤古殿內陷入長久的沉寂。
血池表麵泛起細微漣漪，十一枚血繭中的意識波動如潮水般起伏不定。
每個祖巫都在消化這番話中的資訊——放棄開天煞氣這條速成之路，轉向緩慢卻根基紮實的元神之道，這關乎他們每個人的未來，更關乎整個巫族的命運。
“大哥。”
最先開口的是祝融，他的意識波動熾熱而坦率：“你說得對，我確實能感覺到煞氣在侵蝕什麼……每次吸收煞氣強化肉身時，血脈深處總有種‘缺損’的感覺。以前不明所以，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靈性被消磨的征兆。”
“我也一樣。”共工的意識如暗流湧動，“水之法則講究流動與包容，但我對法則的掌控始終隔著一層屏障——原來缺的是元神這個‘容器’。”
其他祖巫的意識紛紛傳來類似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