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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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靜靜聆聽，心中既欣慰又沉重。
欣慰的是兄弟們能清醒認識問題，沉重的是這淨化之路漫長而艱難——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大哥，”帝江的聲音沉穩響起，“你的三策，我讚同。但有個問題——你剛纔說目前隻能為四位兄弟姊妹優先進行深度淨化，那麼……不如先從後土妹子開始吧，她最晚誕生，受開天煞氣影響最小。”
祝融的意識也傳來：“大哥，我也覺得應該先幫後土妹子淨化！”
“同意！”共工緊跟著道，“後土妹子執掌土之法則，脾性最是溫和敦厚。”
“冇錯，後土妹子先淨化！”
“後土先來！”
“大哥，先幫後土！”
……
出乎句芒意料，其他十位祖巫的意識竟不約而同地指向同一個選擇——後土。
血池中央，那枚比其他血繭略顯溫潤、散發著大地厚重氣息的巨繭微微顫動，後土的意識傳來感動又遲疑的波動：“諸位兄長……這怎麼可以？淨化順序該按誕生先後……”
“後土妹子，莫要推辭了。”燭九陰的意識如時空低語，“我雖隻能觀測模糊的時間碎片，但在那些碎片裡，你總是為巫族付出最多……”
句芒心頭一熱。
這就是巫族——或許魯莽，或許衝動，或許在那些“記憶”的結局中走向毀滅，但骨子裡那份同源同脈的羈絆，那份甘願為彼此付出的情義，從未改變。
“好。”
句芒重重點頭，目光落向後土的血繭：“既然如此，便依大家所言——第一個淨化物件，後土！”
他頓了頓，繼續道：“木生火，火生土。按五行相生，第二個淨化祝融，第三個淨化共工。至於第四個……”
句芒看向血池中那枚通體赤金、散發著鋒銳殺伐之氣的血繭：“蓐收執掌金之法則，金克木，本是最難淨化。但正因如此，才需儘早開始......”
眾祖巫血繭中傳來乾脆利落的意識波動：“但憑大哥安排！”
“好！”
句芒不再猶豫，雙手結印。
丹田處，三寸世界樹幼苗虛影透體而出，懸浮於血池上空。碧綠的幼苗雖小，但根鬚探入虛空，枝葉搖曳間混沌生機如雨灑落，將整個盤古殿映照得青輝流轉。
“後土，放鬆心神，接納我的生機之力。”
句芒話音落下，世界樹幼苗的一縷根鬚探向後土的血繭。
根鬚觸碰到血繭表麵的瞬間，暗紅色的胎膜自動分開一道縫隙——這是後土完全信任的敞開。
根鬚深入血繭內部，觸及那團旋轉的金紅色精血核心。
句芒瞳孔中青光大盛，太乙元神全力運轉，透過世界樹根鬚“看”清了後土本源的狀態。
與其他祖巫相比，後土的本源煞氣濃度確實略低。
但即便如此，那黑紅色的煞氣也已與精血深度交融，如億萬根細絲纏繞在每一滴精血最深處，幾乎與盤古血脈烙印融為一體。
“開始吧。”
句芒心念一動，二十四滴先天乙木精華中飛出一滴，順著世界樹根鬚注入後土本源。
翠綠色的精華如一滴春雨落入乾涸大地。
“嗡——！”
後土的血繭猛然震動！
青金色的光華自內而外透射而出，將整個血繭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繭內，那團金紅色精血開始劇烈旋轉，纏繞其上的黑紅煞氣如遇到天敵般瘋狂掙紮、扭曲。
“後土，運轉你的土之法則！”
句芒沉聲喝道：“以大地承載之力，引導精華流轉全身！記住——不要抗拒，要引導！”
血繭中傳來後土堅定的意識波動。
下一瞬，土黃色的法則光華自精血深處亮起，厚重、沉穩、包容如大地本身。這股法則之力裹挾著先天乙木精華，開始有節奏地沖刷精血中的煞氣。
木克土，但土亦能生木——這是相生相剋的微妙平衡。
在句芒精細的操控下，乙木精華中的生機之力並未與後土的土之法則衝突，反而如種子落入沃土，被大地之力溫和接納、轉化，成為淨化煞氣的最佳助力。
然而——
“轟！”
就在生機之力觸及煞氣最深層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些與盤古血脈烙印幾乎融為一體的煞氣，竟彷彿擁有某種原始本能，驟然反撲！
“果然……冇那麼簡單。”
句芒臉色一沉，眼中閃過凝重。
開天煞氣要是這麼好淨化，祖巫早就有元神了。
“大哥……好痛……”
後土的意識傳來痛苦的波動。
那些煞氣虛影在她的本源中橫衝直撞，每一次衝擊都讓精血劇烈震盪，彷彿要將她的意識撕裂。
“撐住！”
句芒低喝一聲，太乙元神全力運轉，第二滴、第三滴先天乙木精華連續注入！
磅礴的生機之力如江河決堤，湧入後土本源。
世界樹幼苗的根鬚也驟然增粗，混沌生機不要錢般傾瀉而下。
“嗤嗤嗤……”
煞氣虛影在雙重生機沖刷下開始潰散，但每潰散一縷，就有更多煞氣從血脈烙印深處湧出，彷彿無窮無儘。
這是一個消耗戰。
句芒額頭青筋暴起，太乙元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他既要維持生機輸出，又要精準控製力道，避免傷及後土的本源根基，還要時刻警惕煞氣的反撲。
這是水磨工夫。
需要極致的耐心，極致的控製，以及對木之法則深刻到極點的理解。
句芒閉目凝神，整個人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他的意識彷彿與後土的本源融為一體，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縷煞氣的掙紮，每一滴精血的顫動，每一絲血脈烙印的波動。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一年，兩年……
其他祖巫的意識全都聚焦在後土血繭上，緊張而期盼。
終於——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不是來自血繭表麵，而是來自後土本源深處。
那團金紅色精血核心處，所有的黑紅煞氣已被淨化一空，精血化作純粹的金黃，如大地的顏色。而在精血中央，一點朦朧的、帶著自我意識的光團，正緩緩凝聚成形！
土黃色的光團溫潤厚重，雖隻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清晰的神識波動——那是元神的雛形！
“成了！”
句芒收回世界樹根鬚，長舒一口氣。
血繭中，後土的意識傳來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喜悅：“大哥……我、我感覺世界好清晰……這就是……元神的感覺嗎？”
“這隻是雛形。”
句芒微笑，眼中卻滿是欣慰，“你還要好好修煉，參悟法則，這樣元神境界才能提升，而且元神和肉身的境界最好不要差一個大境界。”
血繭表麵泛起溫潤的黃光，後土的意識波動中滿是感激：“多謝大哥……多謝諸位兄長……”
“妹子客氣什麼！”
“都是一家人！”
其他祖巫的意識紛紛傳來欣慰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