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返回盤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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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乾筆直如尺，樹皮光滑如玉，表麵混沌道紋自然流轉，每一次閃爍都吞吐著精純的混沌生機。
兩片葉子一左一右，分彆演繹著空間穩固與時間流轉的奧義，雖隻是雛形，卻已蘊含大道真意。
根係則深深紮入句芒丹田虛空——不，那不是簡單的“紮根”，而是一種玄妙的“共生”。
句芒能清晰感知到，世界樹苗的根鬚與他周身經脈、穴竅乃至血脈深處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絡。
樹苗通過根鬚從他體內汲取地脈濁氣、先天乙木靈氣乃至盤古血脈中散逸的微薄生機，而樹苗枝葉吞吐間，又反哺出一縷縷精純溫和的混沌生機，滋養他的肉身與元神。
這是一種雙向的滋養迴圈！
句芒試著運轉九轉玄功。
功法剛起，世界樹苗便有所感應，兩片葉子輕輕一顫，更濃鬱的混沌生機反哺而出。
原本因剛突破的大羅肉身，在這股生機的滋養下迅速穩固，血肉骨骼中的玉質光澤愈發溫潤內斂。
他又運轉元神。
太乙道果種子與世界樹苗隱隱共鳴，對木之法則的感悟如溪流般自然湧現——那是世界樹苗生長過程中散逸的法則碎片，雖零散，卻極為本質。
“不愧是混沌靈根……僅是三寸幼苗，便有如此神效。”
句芒心中暗歎。
他想起那些“記憶”中關於世界樹的描述：撐天立地，貫通諸天萬界，根係紮入混沌，枝葉覆蓋諸天……若真能成長到那般地步，恐怕單憑此樹，便能護佑巫族永世不衰。
收斂心神，句芒看向玉瓶。
還剩十二滴先天乙木精華。
他略作思索，冇有繼續澆灌。
世界樹苗初生，需要時間適應與鞏固，過度餵養反而有害。
這剩餘精華，當留作後用——無論是繼續培育世界樹，還是淨化其他祖巫血繭，都是珍貴資源。
句芒將玉瓶與先天乙木本源珠一併收好，緩緩起身。
此刻再內視己身，狀態已大為不同：
丹田處，三寸世界樹苗靜靜矗立，吞吐混沌生機；
識海中，太乙元神凝實如青金鑄就，道果種子緩緩旋轉；
周身血肉，大羅層次的玉骨金身已初步穩固，舉手投足間隱有風雷相隨；
而功德金輪與鴻蒙量天尺，依舊作為底牌深藏。
更重要的是，世界樹苗的存在，讓他對生機之力的感知與控製達到了一個全新境界。他甚至有種感覺——若此刻再遇到凶獸，無需動手，僅憑生機之力的掌控，便能剝奪其生命力。
“該回去了。”
句芒望向石窟入口方向，五行光華依舊流轉如初。
此次不周山之行，收穫之豐遠超預期。
“必須儘快返回。趁煞氣侵蝕未深，以世界樹苗的生機之力配合乙木精華，至少能淨化三到四枚血繭……先從祝融、後土開始。”
句芒心中已有定計。
木生火，火生土。
以他如今的木之法則造詣，輔以世界樹苗的混沌生機，淨化火、土屬性的血繭成功率最高。
他不再耽擱，一步踏出。
五行光華自動分開，顯露出通往陣外的通道。
三息之後，句芒已站在不周山岩壁之上。身後陣法悄然隱匿，彷彿從未存在過。
罡風呼嘯依舊，但此刻吹拂在身上，卻隻如清風拂麵。大羅肉身配合世界樹苗反哺的混沌生機，讓這不周山三千丈高度的威壓，已對他構不成實質影響。
他冇有立即下山。
而是站在原地，閉目凝神，突破到大羅金仙，他明顯能感受到天地間的各種法則。
“這就是……大道顯化期。”
句芒喃喃自語，心中震撼如潮。
那些湧入記憶中的資訊碎片，在此刻化為真實的體悟，所以這個時代，參悟法則，最是容易。
“難怪……難怪那些混沌魔神轉世、第一批先天神聖，能在凶獸量劫期間迅速崛起，奠定無上根基。”
句芒伸手虛握，掌心中五行靈氣自然彙聚，旋轉成一個微小的氣旋。
他心念微動，氣旋結構隨之改變——木氣主導時，氣旋變得溫和綿長；火氣主導時，氣旋變得熾烈狂暴；金氣注入，氣旋邊緣便泛起鋒銳之意……
這等跨法則的細微操控，若在後世的“天道時期”，需要高深道行、複雜咒訣、甚至法寶輔助。但此刻，句芒隻是心念一動，便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不是我的境界突然提升……”
句芒凝視著掌心變幻的氣旋，眼中閃過明悟，“是這方天地，這方時代的‘法則’，本就如此‘親近’生靈。”
他想起那些記憶中的描述：
鴻鈞合道後，大道退隱，天道主宰洪荒世界，法則隱於幕後，修士感悟法則如隔紗觀霧，艱難百倍。唯有先天靈寶、功德加持、聖人講道等機緣，才能短暫撥開迷霧。
但視窗期不會永遠敞開。
按照“記憶”，凶獸量劫結束後，三族崛起，龍漢初劫爆發，道魔大戰……
當鴻鈞擊敗羅睺，於紫霄宮合道的那一刻，天道將正式“上崗”。
屆時，法則將隱入幕後，修煉難度暴增，證道混元的門檻將抬高十倍不止！
“我必須抓住這個視窗期。”
句芒握緊手掌，氣旋無聲消散。
“不僅僅是自己突破，更要讓其他祖巫，在出世前就打下混元根基。”
他望向盤古殿方向，眼神愈發堅定。
若能在大道視窗期關閉前，讓十二祖巫全員成就混元金仙……那麼未來的巫妖量劫，甚至聖人博弈，巫族都將擁有足夠的底氣。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淨化血池煞氣，助祖巫們凝聚元神。
句芒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翠綠流光，沿著不周山陡峭岩壁疾掠而下。
片刻之後，他來到山腳一處看似普通的岩壁前——那裡，盤古殿所在的空間褶皺正悄然開啟。
一步踏出，天地轉換。
熟悉的血池氣息撲麵而來。
但這一次，與離開時截然不同。
句芒剛踏入盤古殿，還未看清血池狀況，十一道強弱不一的意識波動便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意識還很稚嫩，如同初生的嬰孩，卻帶著清晰的“自我”認知，以及……對他的親近與期盼。
“大哥……你回來了……”
最先傳來的是後土溫柔而沉穩的意識波動，如大地般厚重包容。
“大哥！幾個元會！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大哥，你的氣息強大了很多。”
“大哥，外麵的世界……是怎樣的？”
“大哥，我們什麼時候能出世？”
“大哥，你怎麼有元神？我們怎麼冇有？”
......
十一道意識，十一份問候。
句芒站在血池邊，看著池中沉浮的十一枚巨繭，眼眶竟有些發熱。
“我此次外出，得了機緣。”
句芒以意識將這幾個元會的經曆簡化傳達：攀登不周山、發現先天大陣、獲得先天乙木本源珠與精華、煉化突破、培育世界樹……
資訊如溪流般淌過每個祖巫的意識。
“世界樹？混沌靈根？！”帝江的意識罕見地出現波動，“傳說中的撐天之木？”
“大哥，你是怎麼擁有元神的？我們也可以嗎？”燭九陰的意識急切。
“這就是我回來的目的。”
句芒目光掃過血池，神情凝重。
幾個元會過去，每個祖巫的血繭，都充滿開天煞氣，隻有後土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