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羅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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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流,不知凡幾。
這一日,帝江單膝跪地,大口喘息,周身汗水已凝結成一層薄薄的鹽霜。
他的肉身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那是被盤古威壓撕裂又癒合的痕跡。
九千年了。
他已攀登整整三千年。
這三千年裡,他無數次被威壓碾得趴在地上,無數次骨骼斷裂、血肉崩碎,又無數次以盤古血脈的強大恢複力癒合、重生。
每一次撕裂,都是一次淬鍊。
每一次癒合,都是一次蛻變。
帝江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那些曾經如天塹般的威壓,如今已能勉強承受。
而更讓他驚喜的是,在這極限的壓迫之下,那層困擾他許久的瓶頸,終於開始鬆動。
“再來!”
帝江咬緊牙關,緩緩站起身,再次向上邁出一步。
一步,又一步。
“轟!”
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破碎!
浩瀚的大羅氣息沖天而起,銀白光華自他體內噴薄而出,將周圍的盤古威壓都逼退三寸!
大羅金仙中期!
帝江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了數倍的力量,眼中閃過明悟——原來如此!大哥說的對,不周山,真是巫族最好的修煉聖地!
突破之後,原本如山嶽般的盤古威壓,此刻落在身上,雖依舊沉重,卻已不再難以承受。
帝江深吸一口氣,不再保留——太乙圓滿的元神之力,第一次全力運轉!
銀白色的元神光華在識海綻放,與肉身之力完美融合!這一刻,他既是肉身祖巫,亦是元神修士!
“嗡——!”
空間在他腳下摺疊,一步跨出,便是千丈!
一萬丈、兩萬丈、三萬丈……
當帝江踏上不周山頂時,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一方千丈平台光滑如鏡,地麵天然鐫刻著細密的開天道紋。平台中央,一片空間漣漪微微盪漾,透著與他血脈同源的親切氣息。
“這就是……父神留給我們的機緣?”
帝江邁步上前,伸手觸碰那片漣漪。
陣法毫無阻攔,柔和白光包裹著他,瞬間送入陣中。
陣內虛空之中,十五枚光團呈環形排列,靜靜懸浮。其中一枚已消失不見——那是被大哥取走的。其餘十四枚,散發著溫潤的金色光暈。
帝江剛踏入陣中,最靠近他的一枚光團便化作金虹,直奔眉心而來。
“盤古玉髓!”
資訊湧入識海,帝江心中大喜。他盤膝坐下,開始煉化。
——
此後數千年,其餘祖巫相繼登頂。
燭九陰在第九千年登頂,取走暗紅玉髓;後土在第九千三百年登頂,取走土黃玉髓;祝融、共工在第九千五百年同時登頂,一個取走赤焰玉髓,一個取走幽藍玉髓;蓐收、強良、翕茲、天吳、奢比屍、玄冥……一位位祖巫,皆在登頂後獲得屬於自己的那枚盤古玉髓。
不僅如此,他們在攀登途中,各有奇遇——
帝江在一處感應到空間波動,從一處天然隱匿陣中尋得“虛空破界珠”,上品先天靈寶,可撕裂空間,瞬移億萬裡;
燭九陰在九千丈處偶入時光裂隙,得“歲月輪盤”,上品先天靈寶,可區域性加速或延緩時間流速;
後土在山腹深處感應大地脈動,從一處靈脈核心挖出“地皇印”,中品先天靈寶,可調動地脈之力鎮壓敵手;
祝融在一處岩漿深處尋得“焚天離火扇”,上品先天靈寶,一扇可焚儘萬物;
共工在萬丈冰窟中取走“玄冥控水旗”,與句芒那麵水紋旗同源,可掌控萬水……
每一位祖巫,皆有不菲收穫。
——
盤古殿內。
句芒盤坐青岩之上,周身氣息愈發深邃。
他緩緩睜開雙眼,望向殿門方向。那裡,十一道身影魚貫而入,每一位周身都縈繞著比離開前濃鬱數倍的氣息。
“都煉化了?”
“煉化了!”祝融興奮地揮拳,“大哥,我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肉身大羅中期,元神也突破大羅初期了!三花花開十一品!”
“我也是。”共工頷首,“十一品三花。”
“十一品。”
“十一品。”
“十二品。”
後土輕聲開口,眾人目光齊刷刷聚焦過去。
十二品三花?!
句芒眼睛一亮,隨即欣慰點頭——後土本就是十二祖巫中根基最紮實的,又最先凝聚完整元神,花開十二品,並不意外。
“內景世界呢?”
“已蛻變為小千世界!”帝江道,“空間法則更進一層!”
“我的也是。”
“一樣。”
句芒起身,目光掃過十一位兄弟姊妹,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十一人,雖品級有差,但皆已凝聚三花,內景世界晉升小千世界。自此以後,皆是元神大羅!
從今往後,巫族,再非“記憶”中那個無元神的巫族!
洪荒不記年,轉眼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
這日,盤古殿內,十二道身影各據一方。
句芒盤坐於東側青岩之上,周身青金光輝已徹底內斂,若非刻意感知,幾乎與山石融為一體。
他的氣息圓融如海,深不可測——大羅金仙圓滿。
七千年的沉睡,又經萬餘年閉關參悟,那場亡命追殺留下的暗傷早已痊癒。
二十四品造化蓮台被他煉化至第十八道禁製,造化大道的玄妙與木之法則交融,讓他的內景小千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識海深處,那方世界已擴張至三千裡方圓。
山川巍峨,靈脈縱橫,天穹之上日月虛影輪轉有序,星辰雖未凝聚,卻已有星光自虛無中滋生。
世界樹紮根於世界中央,樹乾已粗壯如千年古木,樹冠遮天蔽日,根係蔓延至整個世界每一寸土地,吞吐著浩瀚的混沌生機。
三花懸於世界之心上方,十二品花瓣上的道紋繁複到極致,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法則真意。
句芒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距離“跳出時間長河”隻差最後一步。
那是大羅道果的體現——收束自身時間線,過去、現在、未來三位一體,從此諸天唯一,因果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