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星空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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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需要的不隻是法力積累，更是對自身法則的圓滿掌控，以及對時間本源的深刻領悟。
他還缺一個契機。
“大哥。”
帝江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句芒緩緩睜眼。
十一位祖巫皆已從閉關中醒來，每一位周身都縈繞著比萬年前濃鬱數倍的氣息。
肉身大羅中期，元神大羅初期，內景小千世界穩固——這是他們萬餘年苦修的成果。
後土的氣息最為渾厚，花開十二品的底蘊讓她隱隱有超越眾人之勢。
燭九陰周身暗紅光暈流轉，隱隱有時光長河的虛影閃爍——那是時間法則更進一步的征兆。
“都穩固了？”句芒問道。
“穩固了。”帝江頷首，“內景世界已擴張至千裡方圓，法則運轉無礙。隻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我嘗試感應時間長河，卻隻能觸及皮毛。想要真正跳出，恐怕還需漫長歲月。”
“不急。”句芒起身，墨綠長髮垂落肩頭，“大羅道果，豈是輕易能摘的。你們能在萬餘年間走到這一步，已是天大的造化。”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殿外方向，“外界如何了？”
此言一出，眾祖巫神色皆是一凝。
燭九陰上前一步，暗紅眸光閃爍，“這萬年間，天地間煞氣瀰漫。”
句芒靜立原地，眸光深邃。
那些“記憶碎片”中的龍漢量劫，恐怕離爆發之後不遠了！
祖龍、元鳳、始麒麟——三位混元金仙，億萬水陸空三族修士，為爭天地霸權殺得天昏地暗。而暗處，羅睺正以天地為爐，以殺伐為火，祭煉誅仙四劍。
“大哥，”後土輕聲開口，“我等該如何？”
句芒沉吟片刻，忽然問道：“你們的內景世界，星辰法則可曾完善？”
眾祖巫對視一眼，皆搖頭。
“隻演化出日月虛影，星辰尚未凝聚。”帝江道，“想要演化完整星空，需得參悟星辰本源，這需……”
他話音一頓，眼中閃過明悟，“大哥的意思是，去星空？”
句芒微微頷首。
“洪荒星空，蘊含最原始的星辰本源。”他緩緩道，“三族大戰，戰場主要在大地之上。星空雖然也有爭鬥，但規模遠不及洪荒。”
“我等不妨入星空，采集星辰本源，完善各自內景世界的星象，必能讓小千世界更進一層。節藉此突破修為……”
此言一出，眾祖巫眼中皆燃起光芒。
“大哥說得對！”祝融第一個表態，“與其在這裡乾等，不如主動出擊！星空那麼大，三族管不到！”
“隻是……”後土有些擔憂，“星空之中可有凶險？”
句芒沉吟道：“星空深處，據說有混沌魔神殘念遊蕩，也有先天星獸盤踞。但隻要不深入禁區，以我等如今修為，自保無虞。”
他轉身，目光掃過十一位祖巫，“都去準備吧。三日後，我等入星空。”
三日後，盤古殿外。
十二道身影立於不周山腳，仰望蒼穹。
星空浩瀚，無邊無際。白日裡隱於天光之後的星辰，此刻在句芒元神感知中清晰浮現——那是數以億萬計的星點，大小不一，明暗各異，散佈於九天之上。
“走。”
句芒率先化作一道青金流光，沖天而起。
十一祖巫緊隨其後，十二道遁光如流星般劃破長空，向著無儘星空疾掠而去。
遁光之中，句芒心念電轉。
那些“記憶碎片”中，巫族從未真正踏足星空深處。十二祖巫困於大地，與妖族爭霸，最終兩敗俱傷。
星空浩瀚，無垠無儘。
十二道流光自洪荒大地沖天而起，穿越九天罡風層，撞入那片永恒的黑暗與星光之中。
句芒飛遁在最前方，周身青金光輝收斂至若有若無，隻留一縷神識牽引著身後十一道氣息。這是他入星空前便定下的規矩——不得分散太遠，彼此間需保持在神識感應範圍內。
星空之中，危機四伏，誰也不知會遭遇什麼。
穿過最後一道罡風層，眼前的景象讓眾祖巫齊齊一怔。
黑暗不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被無數星光點亮的深邃畫卷。大大小小的星辰散佈於虛空之中，有的熾白耀眼，有的幽藍清冷，有的赤紅如血，有的昏黃如土。
大的星辰縱橫億萬裡，小的不過百裡方圓。
它們靜靜地懸浮於虛空，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運轉，構成一幅籠罩整個洪荒天穹的龐大星圖。
“這就是……洪荒星空？”祝融的聲音在神識中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那些星星，每一顆都這麼大？”
“大者如大陸，小者如山嶽。”句芒的聲音平靜，“但真正的遠古主星，遠比這些更大。”
他目光掃過周圍星辰，微微搖頭：“這些都隻是尋常星辰，本源稀薄，不值得浪費時間。繼續深入。”
十二道遁光繼續向星空深處掠去。
一路上，他們遭遇了不少奇異景象——
有通體由火焰凝成的星辰，表麵溫度高得足以熔化金鐵；有被冰層覆蓋的死寂星球，冰層下封存著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遺骸；有兩顆星辰彼此環繞旋轉，引力糾纏間形成扭曲的力場；有長達億萬裡的星塵帶，塵埃中隱約可見破碎的星核……
句芒始終保持著警惕，神識鋪展至極限。
那些“記憶碎片”中關於星空的記載不多，但他知道，此地絕非善地。混沌魔神殘念、先天星獸、甚至是某些未出世的遠古存在，都可能潛伏在星光黯淡之處。
“大哥！”
後土的聲音忽然在神識中響起，帶著一絲欣喜，“前方那顆星辰……好濃鬱的大地本源！”
句芒順著她的感應望去。
那是一顆土黃色的巨大星辰，縱橫不下千萬裡，表麵佈滿縱橫交錯的溝壑，彷彿大地的脈絡。星辰外圍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土黃光暈，每一次閃爍都引動周遭的星塵隨之律動。
“土德之星。”句芒微微頷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十一位祖巫。
“此番入星空，目標隻有一個——儘可能多地收集星辰本源與星辰精鐵。”
“三百六十五顆主星的本源，一萬四千八百顆副星的本源，我們十二人，每一人都要集齊一份。”
此言一出，眾祖巫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