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喋喋不(休)地道歉:“顧先生,您看,這事是我們不對,您要是有什麼精神損失,我們醫院一定賠償!您現在在哪呢?我們派車去接您回來做個全麵檢查,免費的!”
我冇聽見他在說什麼。
我隻覺得,我的人生,可能比我想象的,要結束得更快。
但不是因為癌症。
我顫抖著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我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了我那個被我拋棄了一週的、已經自動關機的智慧手機。
我找到一家路邊小店,借了個充電寶。
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無數條通知像海嘯一樣湧了進來。
微信、簡訊、未接來電……
手機卡得像塊板磚,嗡嗡震動了足足一分多鐘才停下來。
我點開通話記錄。
未接來電:99
大部分是蘇清淺。
還有一些是我爸媽和我那幫兄弟的。
以及……秦知夏。
她的未接來電不多,隻有三個。
但我知道,這已經是她耐心的極限了。
我手抖著點開微信。
蘇清淺的訊息有幾百條。
從一開始的“師兄你怎麼不回我訊息呀”,到後來的“師兄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好擔心你”,再到最後的“嗚嗚嗚嗚你再不出現我就報警了”。
我彷彿能看到她隔著螢幕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
我頭皮一陣發麻。
然後,我點開了薑若雪的對話方塊。
她隻回了一個字。
“?”
一個問號。
但我卻從這個問aho裡,讀出了一絲危險的、被挑釁的意味。
我感覺我的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最後,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個最致命的頭像——秦知夏。
冇有長篇大論,冇有質問。
隻有一條最新的,一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
“定位到你了,等我。”
簡簡單單六個字。
我卻感覺像六把冰刀,插進了我的後心。
我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遠處的天邊,一個黑點正在迅速放大,伴隨著“嗡嗡嗡”的轟鳴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是……直升機?
我看著那架離我頭頂越來越近的、塗著秦氏集團標誌的黑色直升機。
我感覺我那剛剛被宣佈“屁事冇有”的胃,又開始抽搐了。
完了。
這下,是真要死了。
第三章
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巨大的氣流,吹得沙灘上的沙子漫天飛舞,迷得我睜不開眼。
那架黑色的龐然大物,像一隻來自地獄的鋼鐵獵鷹,盤旋在我頭頂,投下巨大的陰影,將我整個人籠罩其中。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哥斯拉盯上的小螞蟻,無處可逃。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駕駛艙裡飛行員那張戴著墨鏡的冷酷臉龐。
完了,完犢子了。
這陣仗,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秦知夏這是要把我抓回去淩遲處死嗎?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一百種可能的死法。
是被綁在直升機上拖行,還是直接從千米高空扔下去?
或者,被她用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腳一腳,踩成肉泥?
每一個畫麵,都讓我的後背冷汗直流。
直升機冇有降落,隻是在低空懸停。
艙門開啟,一條繩梯被扔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動作利落地順著繩梯滑下。
他穩穩地落在沙灘上,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然後邁著標準的步伐,朝我走來。
他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僵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
跑?
往哪跑?
跳海嗎?這哥們看起來遊泳比我還快。
保鏢在我麵前三米處停下,微微鞠躬,語氣冇有一絲波瀾。
“顧先生,秦總請您上去一趟。”
我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微笑,但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僵硬了。
“那什麼……大哥,能不能跟秦總商量一下,就說……就說冇找著我?”
保鏢墨鏡下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秦總說,如果您不主動上去,就讓我幫您一把。”
他說“幫”這個字的時候,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關節發出一連串“哢吧哢吧”的脆響。
我嚥了口唾沫。
這哪裡是“幫”,這分明是“綁”。
我毫不懷疑,如果我再猶豫一秒,他就能把我打包成一個粽子,直接吊上去。
“不不不,不用麻煩,我自己來。”我立刻舉起雙手,表示合作。
識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