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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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
林凡從淺眠中醒來。
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掌心的灼熱燙醒的。
他低頭一看，鐵劍蠱體表，百分之三十二的青銅色，隻剩百分之二十八。
反噬了百分之四。
林凡沉默了一瞬，然後展顏一笑。
“百分之四……”他喃喃，“比之前少了一半。”
“看來劍意和血煉的結合，確實有效。”
之前的反噬是百分之五十，現在隻有百分之十二左右。
照這個比例，今天再煉兩次，明天早上就能完全煉化。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息。
真元已經恢複了四成左右——昨夜耗儘後，到現在過了兩個時辰。
等真元滿盈，繼續。
日頭漸高。
林凡盤膝靜坐，一動不動。
掌心的鐵劍蠱安靜地趴著，那百分之二十八的青銅色在陽光下微微閃爍。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林凡！林凡在嗎？”
是柳輕輕的聲音。
林凡睜開眼，起身開門。
柳輕輕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她上下打量林凡一眼，皺起眉頭：“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昨天林凡使用血煉手法，動用了自身的精血，所以現在他有些氣血虧空，麵色蒼白，雙眼黯淡無光。
“冇事，就是昨天熬夜有點晚！怎麼了？”林凡說道。
柳輕輕把食盒塞進他手裡：“今天早上看你冇去食堂，給你帶的飯，你不要心急，彆煉廢了。”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食盒，又看向她：“多謝。”
柳輕輕擺擺手，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忽然回頭：“你……還撐得住嗎？”
林凡點頭笑道：“放心，撐得住。”
柳輕輕盯著他看了幾息，然後笑了：“行。那我走了。”
她轉身離去，腳步聲漸遠。
林凡拎著食盒回到房間，開啟一看——米飯、醬肉、小菜、熱湯，比食堂的還豐盛。
他沉默片刻，低頭吃飯。
臨近中午。
真元，十成滿盈。
“要是有元石就好了，也不用浪費時間，一直在這裡等著！”
林凡看著空竅內，十成滿溢的元海，在心中暗道！
不過他也就這麼想一想，因為鐵家規定，在這七天煉化第一隻蠱的期間，不準使用遠石。
無論是他們這些試煉者，還是如鐵若男那種鐵家子弟，都是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真元。
這一次，他比昨夜更熟練，生命精華一出手就是五縷，混入真元。
劍意凝聚如絲，纏繞鐵劍蠱的意誌。
真元大舉入侵！
“嗯，怎麼回事！”林凡剛一接觸，鐵劍蠱的野生意誌，眉頭就是一挑！
他明顯感覺今天煉化格外的輕鬆，其野生意誌，也弱了一層次！
“難道是血煉之法起的作用？讓蠱的野生意誌，有了我的烙印，不排斥我來了？”林凡暗自思索：“這手段詭異莫測，倒是有點邪門！”
蠱野生意誌的減弱，現實的反應，就是煉化速度，匪夷所思的提升！
百分之二十八……三十八……四十八……五十八……
鐵劍蠱的意誌劇烈反抗，但林凡的劍意始終纏繞著它，生命精華持續吸引著它的注意。
百分之六十六……七十八……八十八十……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
最後一絲真元湧入——
嗡——！
鐵劍蠱猛地一震！
那一瞬間，林凡感覺到，他與這隻蠱蟲之間，建立了一道無法割捨的聯絡。
那道聯絡，如劍鋒般銳利，又如絲線般堅韌。
那是……心意相通。
他睜開眼，低頭看向掌心。
鐵劍蠱體表，百分之百的區域，泛著青銅光澤。
不再是灰撲撲的。
而是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青銅色光芒。
煉化，完成。
原本林凡以為，即便是意誌相通，加血煉之法雙管齊下，也頂多在第三，或者第四天，才能將鐵劍蠱徹底煉化。
但冇想到，鐵劍蠱第二天就出現了這麼一檔的事兒，意誌居然減弱了那麼多，讓他一鼓作氣，徹底煉化。
當真是世事無常，驚喜與意外，永遠不知道那一個先來！
林凡盯著那隻鐵劍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握拳。
心神一動——
掌心的鐵劍蠱驟然化作一道流光，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長劍！
劍身三尺，劍鋒薄如蟬翼，劍脊上流轉著青銅色的光澤。
劍柄剛好握在手中，彷彿量身定做。
林凡輕輕揮動。
劍鋒劃過空氣，發出極細微的嗡鳴聲。
他收劍入掌——那柄長劍瞬間化作流光，重新變回蠱蟲，趴在他掌心。
心神一動，鐵劍蠱就化為一道流光，進入他的空竅之中，在元海裡遊來遊去！
“我應該是第一個煉化成功的吧！”
陽光刺破雲層，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灑在他臉上。
林凡深吸一口氣，走出靜室。
他要去見鐵柏。
學堂內！觀星閣！
鐵柏正在翻看一卷玉簡，忽然聽到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
林凡站在門口，衣衫整潔，麵容平靜。
他走到鐵柏麵前，微微躬身。
“鐵前輩。”
鐵柏抬頭看他，目光平靜：“何事？”
林凡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鐵劍蠱趴在那裡，通體流轉著青銅色的光芒。
鐵柏的目光，落在那隻蠱蟲上。
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看著林凡，語氣滿是不可置信：“你煉化了？”
林凡點頭：“今早剛煉成。”
鐵柏沉默了一瞬，手指在桌子下摳了摳。
冇錯呀！這才第二天，他怎麼就煉化了呢？
難道是使用元石，恢複真元了？
那也不能啊！
如果使用元石，那令牌蠱會發出警示的！
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如果鐵若男，今天早上跑過來說自己煉化了蠱蟲。
那他還能接受，畢竟鐵若男本身資質就極為逆天。
而且昨天令牌蠱給出的排名顯示，其已經煉化大半了。
他昨天還琢磨著，其煉化也就在今天。
這怎麼鐵若男冇有等到，倒是先等到林凡了啊！
這小子昨天，不是纔剛煉化百分之十二嗎？
怎麼這一天的時間，就真的將鐵劍蠱完全煉化了？
鐵柏：“咋回事？”
他伸出手，接過鐵劍蠱，仔細看了幾眼。
然後他抬頭看向林凡，目光裡，滿是驚訝？
“兩天不到。”鐵柏緩緩道，“你用了兩天不到，就煉化了這隻鐵劍蠱？”
“有什麼不妥嗎？”林凡點頭。
鐵柏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冇，冇有，好，很好，非常好。”
他把鐵劍蠱還給林凡，鄭重道：“你是第一個煉化成功的。”
林凡接過蠱蟲，收入空竅內。
鐵柏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林凡。
“按規矩，煉化完成者，需登記名次，待七日期滿統一公佈獎勵。”
他頓了頓：“你既然提前完成……可以去休息，也可以隨意活動，七日之後，來觀星閣參加分班大典。”
林凡點頭：“明白。”
鐵柏轉過身，看著他。
“你的獎勵，七日後一併發放。種子選手的獎勵翻倍，你記得。”
林凡微微躬身：“多謝鐵前輩。”
鐵柏擺擺手：“去吧。”
林凡轉身，走向門口時。
鐵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凡。”
林凡回頭。
鐵柏看著他，目光深邃：“你是個天才，我希望你能堅守本心，不要誤入歧途，要好好的使用你的力量！”
林凡沉默一息，微微點頭。
推門而出！
林凡站在觀星閣門口，抬頭看向天空。
藍天如洗，萬裡無雲。
他想起昨晚那些人嘲諷的聲音。
想起榜上那個刺眼的“百分之十二”。
想起周厲那陰沉的目光，想起柳輕輕的擔憂，想起蘇婉兒那複雜的眼神。
林凡嘴角微微扯動。
“這就是人間百態啊。”他輕聲說。
然後邁步，朝鐵家堡外走去。
重瞳在眸底微微流轉，淡金色的光澤，若隱若現！
距離分班大會還有五天，閒來無事，去野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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