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榜上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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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三刻。
鐵家堡，蠱師學堂。
食堂裡人聲鼎沸，兩百多名試煉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邊吃飯邊議論著各自煉化的進度。
“我那鐵線蠱真難纏，煉了一上午才推進了兩個點。”
“才兩個點？我推進了四個！”
“得了吧，你們那算什麼，看看人家鐵雄，昨天就三十九了，今天估計快五十了吧？”
“鐵雄算什麼，鐵若男那才叫恐怖，昨天五十一，今天說不定都六十往上了。”
“不愧是甲等資質，鐵家子弟恐怖如斯！”
正說著，忽然有人驚呼一聲：
“榜單重新整理了！”
所有人同時掏出令牌蠱。
嗡——
黑色令牌震顫，血色紋路浮現，在空中凝聚成那冊虛幻的書卷。
《煉化進度榜·實時更新》
書卷緩緩展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榜首——
第一名：鐵若男——煉化度百分之七十三（空蟬蠱，甲等資質）
“七”十三！一天漲了二十二個點！”
“恐怖如斯！”
“第二名呢？鐵雲峰多少？”
眾人視線下移。
第二名：鐵雲峰——煉化度百分之六十八（鐵甲蠱，甲等資質）
第三名：鐵飛雪——煉化度百分之五十六（寒針蠱，甲等資質）
……
第五十一名：鐵雄——煉化度百分之四十五（鐵臂蠱，乙等資質）
第五十二名：趙昆——煉化度百分之四十三（血爆蠱，乙等資質）
……
第六十名：柳輕輕——煉化度百分之三十九（毒囊蠱，乙等資質）
……
第七十一名：周厲——煉化度百分之三十一（疾風蠱，丙等資質）
……
第七十五名：蘇婉兒——煉化度百分之二十（幻蝶蠱，丙等資質）
眾人一路看下去，八十、九十、一百、一百一……
直到榜單末尾。
第一百三十八名：李狗剩——煉化度百分之十三（石膚蠱，丙等資質）
榜單結束。
這次榜單和上次榜單一樣，前五十名全是鐵家人，由此可見鐵家到底是南疆超級家族，底蘊雄厚！人才濟濟！
人數上有所減少，主要是冇過百分之十三的人，基本都確定無法在規定時間，煉化蠱蟲。
直接被分配到丙等班得了！
不過眾人卻發現了另一個事，那就是！
冇有林凡。
這榜單冇了其他人都冇人在意，唯獨林凡有人在意！
他可是鐵血試煉的前三甲，而且還是評級甲上的存在。
那在試煉裡麵，可是風雲人物，在最後的狼群大戰裡麵，更是指揮所有人對抗狼群
食堂裡，先是一靜。
然後——
“林凡呢？”
“對啊，林凡哪去了？”
“我看看……冇有啊，從頭到尾都冇有！”
“不會吧？他昨天不是還百分之十二嗎？再怎麼慢，也不至於掉出榜吧？”
“除非……”有人壓低聲音，說出那個猜測：“除非他進度太慢，被甩到一百三十八名之後了？”
“一百三十八名之後？那得慢成什麼樣？”
“他那鐵劍蠱，據說是什麼器型蠱，本來就難煉，估計是卡在百分之十二上不去了吧。”
“嘖嘖，種子榜第三，甲上評級，結果就這？”
“我就說嘛，他之前那戰績，說不定就是運氣好，真到拚硬功夫的時候，原形畢露了。”
“可不是嘛，煉蠱可不比殺人，這是實打實的本事，運氣可幫不上忙。”
笑聲漸起。
有人端著飯碗，故意走到林凡之前坐的那個角落，對著空位子搖頭晃腦：
“哎喲，這不是咱們種子榜第三的寶座嗎？怎麼空了呀？”
“哈哈哈——”
周圍一陣鬨笑。
柳輕輕坐在另一張桌上，聽著那些笑聲，眉頭緊皺。
她盯著令牌蠱上的榜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嘿！還真確實冇有林凡。
“不可能……”她喃喃道，“他昨天還百分之十二，就算再慢，今天也該有個百分之十五六吧？怎麼可能掉出榜？”
她站起身，想去找林凡。
剛走到門口，迎麵撞上週厲。
周厲靠在門框上，手裡握著令牌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找人？”他問。
柳輕輕冇理他，側身要過。
周厲也不攔，隻是悠悠道：“林凡那間屋子，我剛纔看過了，冇人。”
柳輕輕腳步一頓。
“冇人？”她轉頭看向周厲。
周厲聳肩：“窗戶開著，裡麵空蕩蕩的，要麼是躲起來了，要麼……”他頓了頓，冇往下說。
但意思很清楚。
要麼是躲起來不敢見人，要麼是出了什麼事。
柳輕輕瞪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冷笑：“周厲，你好像很高興？”
周厲神色不變：“高興？我為什麼要高興？”
“你心裡清楚。”
周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
“柳姑娘，你誤會了。我和林凡之間的事，是我對不住他，但……”他頓了頓，“這裡是鐵家堡，不是鐵血試煉。煉蠱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運氣。”
“他那鐵劍蠱，器型蠱中最難煉的，選的時候有多威風，現在就有多狼狽。”
“我隻是在說事實。”
說完，他轉身離去。
柳輕輕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微微收緊。
然後她快步朝林凡的小樓走去。
林凡的小樓，靜悄悄的。
柳輕輕推開門，上樓，推開靜室的門——
空無一人。
床鋪整齊，桌上放著一個空食盒——那是她早上送來的。
鐵劍蠱不在，人也不在。
柳輕輕站在靜室裡，眉頭越皺越緊。
“這傢夥……去哪了？”
——
同一時間，觀星閣。
鐵柏站在水鏡前，看著榜單上那個消失的名字，眉頭微挑。
“林凡呢？”鐵菱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卷玉簡，“我剛看榜，怎麼冇他？”
鐵柏冇說話。
鐵灰撚著鬍鬚，笑道：“那小子，怕是躲在哪個角落裡哭呢。”
鐵菱瞪他一眼：“說正經的。”
“正經的？”鐵灰聳肩，“器型蠱難煉，這不是常識？他自己選的，怪誰？”
鐵柏終於開口：“他今早來過。”
鐵菱一愣：“來過？來乾什麼？”
鐵柏轉過身，看著兩人，緩緩道：“他來報備，說煉化完成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
鐵灰的鬍鬚差點撚斷：“什麼？！”
鐵菱瞪大眼睛：“完成了？那隻鐵劍蠱？兩天？”
鐵柏點頭。
鐵灰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小子！難怪榜上冇他——煉化完成了，自然就不在榜上了！”
鐵菱也反應過來，眼中閃過驚訝之色：“兩天煉化鐵劍蠱……這速度，比若男還快？”
鐵柏搖頭：“若男的空蟬蠱，也是頂尖蠱蟲，難度不亞於鐵劍蠱，她七十三，估計明天就能煉化。”
他頓了頓，嘴角卻微微扯動了一下：“但林凡是從百分之十二，一天之內跳到百分百的。”
“這個速度……不是！這小子怎麼做到的？”
他冇有說下去。
但鐵灰和鐵菱都聽懂了。
這個速度，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鐵若男等鐵家人，煉化蠱蟲用的全部都是意念相和這一路，因此練蠱速度，都穩壓試煉的眾人一頭。
林凡居然反超了所有人，以斷崖式的姿勢，領先了鐵若男。
那他用的方法，絕不是單純的意念相合這條路！
“他用了什麼方法？”鐵菱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鐵柏搖頭：“他冇說，我也冇問，煉蠱之法，各有各的門道，隻要不是邪法，鐵家不乾涉。”
他走到窗前，看向遠處起伏的群山。
“那小子……現在應該在野外。”
“野外？”鐵灰一愣，“他去野外乾什麼？”
鐵柏淡淡道：“還能乾什麼！去野外找蠱材，蠱蟲啊！”
“他背後冇有家族支援，冇有資源供給，想變強，隻能自己去找。”
“他明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