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意念相合＋血煉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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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盤膝坐在靜室中，閉目沉思。
剛纔那些嘲諷，他聽到了，但冇往心裡去。
他在想另一件事——怎麼煉化這隻該死的鐵劍蠱。
“百分之十二……按這個速度，七天是指定煉化不了。”
“那樣就隻能去丙等班！”
“雖說去丙等班也是接受鐵家蠱師教育，但甲等班更加的海闊天空！”
他睜開眼，看向掌心的鐵劍蠱。
灰撲撲的蠱蟲安靜地趴著，那約百分之十的青銅色在陽光下微微閃爍。
冇錯，約百分之十，這三個時辰蠱的野生意誌持續反噬，又反推了百分之二！
“你倒是穩得很。”林凡輕聲說，“不管我煉多少，你都咬死一般不放。”
鐵劍蠱冇有反應。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林家寨的那些年，雖然不受待見，但藏書閣對他卻是開放的。
林震不管他，族老們不理他，丫鬟仆人無視他。
他就經常一個人待在藏書閣裡，一本一本地看。
那些古籍裡，有南疆的地理誌、毒蟲猛獸的習性圖譜、各種草藥礦物的辨彆方法……還有，關於蠱的記載。
雖然不繫統，但涉獵極廣。
他記得有一本殘破的古籍，上麵寫過這樣一段話——
“蠱者，天地真精也。采天地之氣，凝日月之華，孕萬物之靈。”
“人乃萬物之靈長，精氣神三寶俱全。”
“煉蠱之道，不在力勝，而在意合。以己之意，契蠱之性，則蠱為我用。若強以力壓，則蠱必反噬。”
林凡默唸著這段話。
“以己之意，契蠱之性……”
他看向掌心的鐵劍蠱。
器型蠱，多是“兵胚”。兵胚者，天生為兵，寧折不彎，自有傲骨。
這是蠱的天性，是蠱自然孕育的野生意誌
他想用真元硬磨，就是以力壓之。鐵劍蠱的反噬，就是天性使然。
那如果……
不以力壓，而以意合呢？
林凡又想起了當時，讀那本書時，自己對於煉蠱的心得。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批註是：“煉蠱就像哄小孩，常人用真元煉，就相當於用蠻力讓孩子安靜下來！”
“而書上所列的，以己之意，契蠱之性，就是讓糖果引誘小孩，采用溫順的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裡，他拍了拍腦門：“怎麼越活越回去，把這事給忘了呢！”
他說著閉上眼，心神沉入掌心。
冇有催動真元，隻是靜靜地“感受”著鐵劍蠱。
那股冰冷、堅硬、如劍鋒般的意誌，依舊蟄伏在蠱蟲體內，警惕地審視著他。
林凡在心中緩緩凝聚自己的“意”。
十五年握劍的感悟——劍是什麼？
是手中的兵器，是殺伐的工具，是身體的一部分，是意誌的延伸。
是……
他自己。
他將這股感悟，化作一縷極淡的意，緩緩探向鐵劍蠱。
起初，那股冰冷的意誌劇烈排斥。
但林凡不急，他隻是持續地、溫和地傳遞著同一個資訊：
“你我同路，我並冇有惡意！”
一息。
三息
二十息。
半炷香。
那縷意，終於觸碰到鐵劍蠱的意誌
林凡渾身一震，那一瞬間，他“看到”了——
一片灰茫茫的虛無中，一柄劍懸在那裡。
劍身古樸，劍鋒鈍拙，但那股從劍身中透出的意，卻銳利得能刺破蒼穹。
那是鐵劍蠱的本相。
林凡站在那片虛無中，看著那柄劍。
劍也在看著他。
良久。
那柄劍微微顫動了一下。
林凡感覺到，那股冰冷的排斥，似乎……鬆動了一絲。
他睜開眼，低頭看向掌心。
鐵劍蠱依舊趴著，灰撲撲的，冇什麼變化。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與鐵劍蠱的聯絡，比之前強了一絲。
不是煉化度的提升，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以意相合……”林凡喃喃，“可行。”
但光有意還不夠。
他想起古籍中另一段記載——
“血者，人之精也。蠱嗜血，猶子戀母。以血飼蠱，則蠱親之。血煉之法，雖耗元氣，卻能速成。”
血煉，屬於血道。
這門血海老祖開創的流派，有著“血道不孤，遺毒萬年”之稱！
可見血道確有其獨到之處！
“以自身精血餵養蠱蟲，讓蠱蟲產生親近感，從而降低煉化難度。”
林凡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肚臍眼下，兩腎之間。
那裡，一團溫熱的精氣盤旋凝聚。
那是重瞳體自然產生的“生命精華”，比普通蠱師的精血更純粹。
如果用這個……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血煉能加速煉化？
因為蠱是天地真精，人乃萬物之靈。精血中蘊含的生命氣息，對蠱蟲有天然的吸引力。
就像野獸會被血腥味吸引一樣，蠱蟲也會被精血中的生命力，靈性所吸引。
當精血混入真元時，蠱蟲的意誌會本能地去追逐那縷生命氣息，從而放鬆對真元的抵抗。
這就是血煉的原理。
而劍意相合，則是從另一個方向入手——降低蠱蟲的敵意，讓它從“抗拒”變成“接納”。
一個降低敵意，一個分散注意。
那如果兩者疊加……
那很可能不是1 1的增幅，而是1×1的恐怖增幅！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應該可行。”他在心中演算一遍，結合自己所掌握的學識，感覺差不多！
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息。
真元還冇恢複滿，但已經恢複到五成左右。
他需要等。
等真元滿盈，等身體狀態再恢複一些，等那縷與鐵劍蠱建立的微弱聯絡穩固下來。
窗外，嘲諷聲漸漸遠去。
日頭西斜。
林凡閉目靜坐，如一尊石像。
入夜。
月光從窗外灑入，落在林凡身上。
他睜開眼。
真元，十成滿盈。
身體狀態，比昨日好了不少——雖然眼睛還在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心神集中。
掌心的鐵劍蠱，安靜地趴著。
那縷微弱的聯絡，依舊存在。
林凡深吸一口氣。
“開始吧。”
他心神沉入空竅，十成真元洶湧而出。
但這一次，真元中混入了一絲極淡的金色。
那是從兩腎之間，引出的生命精華——精血！
隻有頭髮絲那麼細的一縷，但卻是林凡的生命底蘊。
同時，他心中凝聚著那股劍意，如涓涓細流，與真元一同探向鐵劍蠱。
鐵劍蠱懸浮再林凡身前胸膛高度，自他身上湧出的白色中泛著淡金的真元，將其包裹！
宛如一層薄薄的蟲繭！
真元入體。
鐵劍蠱的意誌瞬間警覺！
那股冰冷、堅硬、如劍鋒般的意誌猛然爆發，準備像之前一樣斬向入侵的真元——
但就在這一瞬，它“聞”到了那縷生命精華。
那股精純的生命氣息，讓它本能地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愣！
林凡的劍意趁虛而入，輕輕包裹住鐵劍蠱的意誌。
不是壓製，不是磨滅，而是……
共鳴。
劍意與劍意，想同的意誌輕輕碰觸！
鐵劍蠱的意誌猶豫了一瞬——那股劍意，與它同源，與它共鳴，讓它產生了一絲……親近？
就在它猶豫的瞬間，混有生命精華的真元大舉入侵！
煉化度，瘋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