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鐵家人很喜歡搞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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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盤膝坐在靜室中，閉目調息。
空竅內，青銅真元正緩慢恢複——十成元海，如今隻恢複到三成左右。
從早上耗儘真元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時辰。
他睜開眼，按了按眼眶。
眼睛還在痛。
不是之前那種撕裂般的劇痛，而是持續性的鈍痛，從眼眶深處隱隱傳來，像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跳動。
這是重瞳過度使用的後遺症。
死寂林、亂石崗、毒沼澤、狼群……這段時間，他無數次將重瞳催動到極限。
這雙眼睛替他看破了殺局、預判了追殺、找到了生機。
代價就是現在這樣。
林凡抬手，指尖輕觸眼角按壓，痛感稍減。
重瞳體在緩慢修複，但速度很慢——畢竟是本源層麵的消耗，不是睡一覺就能恢複的。
“至少需要三五天。”他喃喃自語。
肋下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底子的虧空還在。
身體像一口被榨乾的井，需要時間慢慢蓄水。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就在這時——
懷中的令牌蠱，毫無征兆地發燙！
不是之前那種如烙鐵般的滾燙，而是持續性的溫熱，從蠱體內傳來，帶著某種催促的意味。
林凡眉頭一皺，掏出令牌蠱。
嗡——
黑色令牌蠱震顫起來，表麵浮現血色紋路。
紋路如活物般蔓延交織，最終脫離蠱體，在空中凝聚成一冊虛幻的血色書卷。
又是名冊？
林凡盯著那緩緩展開的書卷，心中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書卷展開。
封麵上是七個大字：
《煉化蠱蟲進度名冊》
林凡瞳孔微縮。
書頁自動翻動，一頁頁資訊映入眼簾——
【煉化進度榜·實時更新】
第一名：鐵若男——煉化度百分之五十一（空蟬蠱，甲等資質）
第二名：鐵雲峰——煉化度百分之四十七（鐵甲蠱，甲等資質）
第三名：鐵飛雪——煉化度百分之四十六（寒針蠱，甲等資質）
第五十四名：鐵雄——煉化度百分之三十九（鐵臂蠱，乙等資質）
第五十五名：趙昆——煉化度百分之三十七（血爆蠱，乙等資質）
……
第六十八名：柳輕輕——煉化度百分之三十三（毒囊蠱，乙等資質）
……
第七十三名：周厲——煉化度百分之二十五（疾風蠱，丙等資質）
……
第七十七名：蘇婉兒——煉化度百分之十五（幻蝶蠱，丙等資質）
……
第一百二十三名：林凡——煉化度百分之十二（鐵劍蠱，乙等資質）
榜單很長，足足羅列了三百人——所有參加開竅儀式的試煉者，鐵家子弟，全都在榜。
“鐵若男果然不虧青毛山f4之一，未來的仙級強者！從小就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天賦！”
林凡盯著自己的名字，沉默了一瞬。
第一百二十三名，百分之十二。
在所有乙等資質裡，他是墊底的。
不，不止是乙等——有幾個丙等資質的試煉者，煉化度都比他高。
書卷末尾還有幾行小字：
“此榜每日更新一次，實時反映煉化進度。七日之期結束，按最終排名定班級名次。
另：煉化進度榜同步向全體試煉者開放，所有人均可通過令牌蠱檢視。”
同步向全體試煉者開放。
林凡眉頭皺起，心中暗道：“鐵家人就那麼喜歡這種榜單？試煉時就搞這個，現在又來？”
他想起鐵血試煉時的種子名冊——榜單一出，所有人都在獵殺榜上的人。
如果不是最後狼群出現，迫使所有人聯合，在毒沼澤哪裡，不定打成什麼樣！
這次雖然不能互相廝殺，但此舉無意是將所有人的好勝心，都激了出來！
“這是在逼所有人互相看著。”林凡輕聲說：“看著誰快，誰慢，誰行，誰不行。”
他把令牌蠱收回懷中，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不遠處就是其他種子選手的小樓。
隱約有聲音傳來——
“哈哈哈，你猜我看到什麼了？林凡才百分之十二！”
“那個種子榜第三？甲上評級？”
“對，就是他！乙等資質，煉化度墊底！連丙等那幾個都比他快！”
“他那鐵劍蠱，聽說器型蠱最難煉，估計選錯了吧。”
“選錯？那也是他自己的問題。種子榜第三？我看是運氣好混上來的。”
笑聲刺耳，林凡站在窗前，麵無表情地聽著。
那些聲音不遠，應該是隔壁幾棟樓裡的試煉者——鐵血試煉時，他們或許連正眼看他都不敢。
但現在，他們笑得很開心，林凡轉身，坐回木榻上。
“第一百二十三名。”他自語：“煉化進度百分之十二，確實太慢了。”
“要想想辦法才行！”
他語氣平靜，但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淡金色的光澤微微流轉了一瞬。
——
與此同時，另一棟小樓。
柳輕輕盤膝坐在床上，盯著掌心那隻毒囊蠱。
煉化度，百分之三十三，榜上第六十八。
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哈哈哈！林凡那傢夥……”她搖了搖頭：“百分之十二，這下可熱鬨了。”
她可以想象，那些之前被林凡壓著的人，現在會有多高興。
她收起蠱蟲，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不遠處林凡的小樓。
窗戶緊閉，看不到裡麵。
她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這傢夥……應該冇事吧？”
——
訓練場空地。
周厲一拳一拳打著，渾身大汗淋漓。
他剛剛看過榜。
自己：百分之二十五，第七十三名。
林凡：百分之十二，一百第二十三名。
他停下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他笑了。
這笑容有一絲辛災樂禍的意思，也有點如釋重負！
“林凡……”他輕聲說：“你也有今天。”
周厲深吸一口氣，繼續打拳。
一拳比一拳狠。
——
角落房間裡。
蘇婉兒蜷縮在床上，盯著掌心的幻蝶蠱。
榜上第七十七名，百分之十五。
而林凡，百分之十二，比她還要低。
她看著那個名字，眼神複雜。
“林大哥……”她喃喃：“你怎麼會……”
話冇說完，她閉上嘴。
因為她忽然想起，那個雨夜裡，林凡看她的那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過失望，有過恨，有過不解。
但唯獨冇有過她現在這種……憐憫。
她低下頭，不再說話。
——
鐵家堡中央，觀星閣頂層。
鐵柏負手而立，麵前懸浮著一麵巨大的水鏡，鏡中正是《煉化進度榜》的全貌。
鐵灰站在他身側，撚著鬍鬚，眉頭微皺。
“林凡那小子……”鐵灰開口，“百分之十二，乙等墊底啊。”
鐵柏冇說話。
鐵菱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卷玉簡：“查清楚了。林凡選的那隻鐵劍蠱，是這批蠱蟲裡意誌最強的幾隻之一。”
她頓了頓，補充道：“按正常情況，煉化它需要的時間，是普通蠱蟲的三倍。”
鐵灰挑眉：“三倍？那這小子七日之內，怕最多也就煉化一半。”
鐵柏終於開口：“他自己選的。”
鐵菱看了他一眼：“你不看好他？”
鐵柏沉默片刻，淡淡道：“我看好他，不代表他一定能成。”
“器型蠱最難煉，這是鐵律。他能撐多久，看他自己的本事。”
鐵灰笑了笑：“怎麼，之前還誇他有意思，現在就不管了？”
鐵柏轉身，看向窗外。
遠處，林凡的小樓靜靜立在那裡。
“我說過。”他平靜道，“在鐵家堡，他隻是他自己。能走多遠，看他自己的造化。”
“人的道路哪有一帆風順，不經曆困難磨練，那能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