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空竅元海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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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轉身到房間的浴室，放一桶熱水，先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
鐵血試煉，在窮山惡水裡摸爬滾打了一個月，雖然在這一個月裡，他也很注重清潔，經常洗澡。
但畢竟環境所限，那身上還是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現在條件允許了，第一件事當然是先舒舒服服的泡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而且經過一個月的擔驚受怕，尤其最後那幾天和鐵雄追逐戰，與狼王激戰時過度的使用瞳力。
讓他的身體這幾天，一直在超負荷運轉，瀕臨崩潰的邊緣。
現在他也迫切需要放鬆放鬆，讓自己千瘡百孔的身體，一雙不斷刺痛的眼睛，好好的休息休息。
在泡澡的時候，林凡也冇有閒著，他坐在木桶裡，閉上眼睛，心神沉入空竅。
空竅內，球形光膜晶瑩剔透，如最純淨的水晶吹成的泡泡，懸浮在肚臍眼下兩腎之間的虛無中。
光膜內部，一片青銅色的元海靜靜躺著。
海麵光滑如鏡，溫潤如玉石，沉重如水銀。
那是他十五年生命的積蓄，是精氣神的凝結，是重瞳體這幾日日夜淬鍊的成果。
此刻，元海占據空竅——
八成。
林凡盯著那片元海，沉默良久。
開啟空竅之後，她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從元穀到鐵家堡的路上，他一直在暗中觀察。
開竅時是七成六，登上馬車時是七成七，到了鐵家堡分完住處——七成九。
現在，八成整。
他的元海在緩慢地、持續地增長。
“空竅元海……在擴張？”他心中喃喃，這不合常理。
蠱師資質一旦開竅便已註定，元海占據空竅的比例終生不變。
丙等永遠是丙等，乙等永遠是乙等，哪怕修為從一轉突破到五轉，這個比例也不會動搖分毫——這是蠱界鐵則。
可他的空竅，卻在變。
“是因為重瞳？按理說我的資質，應該在丙等左右，但我一開竅就是乙等，這本就不合常理。”
“現在空竅元海又一點點的提升到了八成，達到甲等資質！”
林凡想了片刻，冇有答案。
他搖了搖頭，不再深究，變強終究是好事，至於原因——總有一天會弄明白。
眼下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那隻灰撲撲的鐵劍蠱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塊不起眼的碎石。
但林凡能感覺到，它體內蟄伏著一股極其堅韌的意誌——冰冷、堅硬、如劍鋒般銳利，正靜靜地審視著他這個新主人。
“正式煉化你之前，”林凡輕聲開口，“先試試你的成色。”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空竅。
青銅真元從元海中升起，順著經絡緩緩流淌，最終彙聚到右手掌心，將那隻看似沉睡的鐵劍蠱包裹。
真元入體的瞬間，鐵劍蠱猛地睜開眼！
那雙極小的複眼直直盯著林凡，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抗拒。
煉化開始了。
林凡催動真元，試圖滲入蠱蟲體內，在它每一寸軀體上烙印自己的精神印記。
但他剛一發力，就感覺到了阻力。
鐵劍蠱體內那道意誌驟然爆發，如一把出鞘的劍，狠狠斬向他的真元！
“噗——”
林凡悶哼一聲，那一縷青銅真元竟被斬得七零八落，潰散開來。
他穩住心神，再次催動真元。
這一次，他不再強攻，而是徐徐滲透，如溪水漫過石縫，一點一點地往裡鑽。
鐵劍蠱的意誌持續反抗。
但真元的侵蝕無孔不入。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半炷香後——
林凡睜開眼，臉色微白，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低頭看向掌心，鐵劍蠱趴在那裡，依舊灰撲撲的不起眼。
但仔細看去，它體表那一層灰暗的顏色中，有一小塊區域——約莫指甲蓋大小——隱隱泛著青銅色的光澤。
那是被煉化的部分。
林凡默默估算。
他剛纔用了一成真元，耗時半炷香，煉化了鐵劍蠱的……一分左右。
不，不是一分。
他仔細感知著鐵劍蠱內部那道意誌的強弱，與自己消耗的真元對比，得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結論：
一般一轉蠱蟲，煉化難度以“成”計——即用一成真元，可煉化蠱蟲全身的半成到一成。
可這隻鐵劍蠱……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一成真元，滲入蠱蟲體內。
這一次他觀察得更仔細。
真元入體後，鐵劍蠱的意誌立刻察覺，從四麵八方圍剿過來，與他的真元激烈交鋒。
那股意誌極其頑固，每一次真元試圖侵蝕，都要經曆一場拉鋸戰，消耗極大。
最終，當這一成真元耗儘時，煉化進度，又推進了一分。
前後兩成真元，總共煉化了二分。
林凡沉默了。
“一成真元煉化百分之一？”他在心中計算，“也就是說，要完全煉化這隻鐵劍蠱，需要……一百成真元？”
他現在空竅元海八成，真元總量就是八成。
八成真元，隻能煉化百分之八。
然後真元耗儘，需要打坐恢複——自然恢複，十個小時回滿。
一天最多恢複兩次。
一天隻能煉化百分之十六。
完全煉化需要六到七天。
這還是最理想的情況——煉化過程中蠱蟲意誌不反撲、已煉化的部分不倒退。
但蠱蟲煉化，從來不是一帆風順，蠱的意誌必然會反抗，那樣他煉化的部分，又會被其侵占回去！
那樣，他煉化的時間將大大增加！
“失算了。”林凡苦笑。
當初選蠱時，鐵中棠就說過——器型蠱最難養，也最難用，他冇說的是，器型蠱最難煉。
因為器型蠱，多是“兵胚”。
兵胚者，天生為兵，寧折不彎，自有傲骨。
這是蠱天生自帶的特性！
鐵劍蠱的意誌，就是那股傲骨。
想煉化它，就得一點點磨掉那股傲氣——或者，以更強的意誌壓服它。
林凡看著掌心的鐵劍蠱，忽然笑了笑：“有點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空竅。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剩餘真元，全力催動！
青銅色的真元從元海中洶湧而出，如一條怒龍衝出空竅，沿著經絡奔騰而至，將鐵劍蠱整個包裹！
鐵劍蠱的意誌驟然暴起！
那股冰冷、堅硬、如劍鋒般的意誌，在真元包裹中瘋狂衝撞、斬劈、絞殺，試圖撕開真元的封鎖！
林凡咬牙，死死壓製，真元如磨盤，一點點研磨著那股意誌。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半炷香。
一炷香。
真元源源不斷湧入，鐵劍蠱的反抗越來越弱。
終於——
林凡睜開眼，大口喘息。
渾身已被汗水濕透，臉色蒼白如紙，眼眶深處傳來陣陣刺痛——那是重瞳過度使用留下的後遺症，一直冇好利索。
但他低頭看向掌心，鐵劍蠱趴在那裡，體表約莫百分之八的區域，泛著青銅色的光澤。
煉化進度，百分之八。
真元耗儘。
林凡癱躺在木桶裡，望著屋頂，喃喃自語：“百分之八……照這速度，得十二三天。”
他想起那個獎勵——七日之內，完全煉化蠱蟲者，前三名有元石獎勵。
還能進鐵家甲等班、乙等班，與鐵家嫡係一同修煉。
這獎勵不可為不豐厚。
不說那元石的價值，就是林家甲等班，乙等班，那都是一步登天的存在。
隻要能進入乙等班，從學堂順利畢業之後，不說南疆，至少鐵家疆域內，青田山區域，基本可以橫著走！
可是十二三天，彆說前三，前一百都進不去。
“要是真元恢複能快點……”他搖了搖頭。
蠱師真元自然恢複，不看資質，隻看時間——十個小時恢複滿。
這是鐵律，誰都改不了。
除非有天元寶蓮那種能持續產出真元的蠱蟲——但那東西，他連見都冇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