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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守在病房,看著老媽蒼老的睡顏。
她剛吃了藥,呼吸總算平穩了一些。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林隊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裝著照片。
他把照片拍在移動餐桌上,驚醒了剛眯著眼的我。
“看看吧,這是從你們租的出租屋裡搜出來的。”
我揉著眼睛看過去。
照片內容是:
一個老舊的牛皮紙箱。
紙箱已經發黃了
照片一張張翻過去,清晰的拍攝到,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刀具。
剔骨刀、剝皮刀、寬背的剁骨刀
每一把都被磨得鋥亮,在閃光燈下泛著令人膽寒的白光。
“這是我爸留下的!”我急切地解釋道,“他以前在肉聯廠上班,我媽作為念想,捨不得扔才收著的!”
林隊冷哼一聲,又扔出幾張照片。
那是幾瓶藥,標簽已經撕掉了一半。
“強效鎮定劑,還有大劑量的精神類藥物。”
“文小姐,你家這些東西,配上一個心理壓抑的守寡女人,你覺得法官會怎麼想?”
老媽似乎被說話聲驚醒了,她虛弱地睜開眼。
一看到那些刀的照片,她整個人縮排了被子裡。
林隊一把扯開被子,聲音嚴厲:
“你怕什麼?如果你冇用它們殺過人,你怕什麼!”
老媽隻是搖頭,眼淚嘩嘩地往下流,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我擋在老媽麵前,衝著林隊大吼:
“法醫都說了不是刀砍的!你拿著這些東西嚇唬一個病人有意思嗎?”
林隊盯著我的眼睛:
“刀砍不出那種效果,但這些刀能證明你媽有這種傾向!”
“至於那些斷麵,隻要力量夠大,速度夠快,細鋼絲就能做到。”
“我們已經在客房的窗框縫隙裡,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勒痕。”
我心裡咯噔一下,鋼絲?
可我從來冇見過老媽擺弄那玩意兒。
林隊見我不說話,轉頭看向老媽,掏出了一副手銬。
“文大姐,鑒於目前掌握的情況,我有理由懷疑你存在嚴重的精神問題且具有高度危險性。”
“跟我回局裡吧。”
老媽看著那手銬,嚇得連哭都忘了,整個人僵在那兒。
我拽住林隊的胳膊:
“她還病著!你不能帶她走!”
“讓開!”林隊一把推開我,“文小姐,彆妨礙公務,否則連你一起帶走。”
老媽被他從床上拎起來。
她甚至冇穿鞋,光著腳踩在瓷磚上。
我看著老媽絕望的眼神。
這些照片,這些刀,這些藥,在警察眼裡是證據。
但在我眼裡,那是老媽獨自撫養我的苦日子。
難道命苦,就活該被當成殺人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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