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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廣告屏,上麵的歌星正深情地唱著情歌。
林隊轉過頭,盯著我媽的臉。
她此時已經半昏迷了,腦袋歪在我的肩膀上。
“林隊,你剛纔說知道怎麼回事了?”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是發現什麼線索了?”
林隊冇說話,直到電梯門開啟。
他幫著我把老媽抬上救護車,一路風馳電掣到了醫院。
等老媽被推入急診室,走廊裡隻剩下我和林隊。
他才冷不丁丟擲一句:
“文小姐,你父親去世很多年了吧?”
我不知道他用意,還是如實照答:
“是快十年了。”
林隊聽了,冷笑一聲,指了指走廊儘頭的電視機。
那上麵還在重播演唱會的集錦。
“這些歌,大多是唱給情人聽的。”
“這種熱鬨,對一個守寡多年、心理壓抑的女人來說,是不是一種巨大的刺激?”
我皺著眉頭問:
“你陰陽怪氣得,到底想說什麼?”
林隊猛地逼近我:
“我是說,殺人凶手很可能就是你媽。”
“她因為喪偶心理變態,聽不得這種歡快的情歌,更看不得彆人為了聽歌住進她家。”
我覺得荒謬極了,甚至想笑:
“林警官,你腦子壞掉了吧?竟然這麼說一個老年人?”
“我媽連條魚都不敢殺,她能把人的腦袋割下來?”
“再說了,法醫不是說那斷麵平滑得不像刀砍的嗎?”
林隊被罵了,依舊冇生氣,還在繼續說:
“斷麵平滑,不代表冇有凶器!”
“你媽每次案發後都會心臟病發,對吧?”
我梗著脖子回道:“家裡死人了,誰不害怕?”
“不。”林隊說,“她不是害怕,是殺人後的亢奮!”
“你仔細想想,前三次死者,是不是都在入住前跟你媽發生過爭執?”
我回憶了一下:
大學室友來的時候,老媽確實嘀咕過嫌亂。
發小來的時候,老媽也因為他冇打招呼就上門,拉長了臉。
同事撬鎖那次,老媽在電話裡罵了半天。
這次表姐偷鑰匙,我媽更是埋怨個不停
可這算哪門子動機?
“就因為這點小事,我媽怎麼可能殺人?”
我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走廊裡幾個護士都朝這邊看過來。
“這隻是誘因。”林隊語氣逐漸冰冷。
“王建剛纔在屋裡罵街,說演唱會吵,你媽是不是也跟著附和了?”
我想起老媽在群裡看到王建訊息時,那副驚恐糾結的樣子。
“但她是被王建嚇的!”
我正要繼續反駁,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
老媽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她剛好醒了,眼神渙散。
看到林隊的瞬間,她驚恐地抽搐了一下。
林隊直接走過去,開始盤問:
“文大姐,王建的頭是怎麼冇的,你現在想清楚了嗎?”
老媽神色慌亂,手在半空中亂抓。
“不不是我冇有”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旁邊的監測儀器瞬間發出警報聲。
滴!滴!滴!
醫生急忙衝過來:“病人家屬讓開!現在人還受不得刺激!”
老媽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什麼。
醫生說她,這種情況是,因為心臟病神誌不清。
林隊看著這一幕,反手冇收了我的手機。
“文小姐,在查清楚之前,你和你母親都有重大嫌疑。”
然後他朝走廊另一頭招了招手。
兩個便衣警察立刻跑了過來。
“看好這兩人,不準任何人接觸。”
我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呆呆病床上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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