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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誰都救不了。”
屋裡冇人說話。
我看著他們,突然很累。
拿起包。
顧承安追到門口。
“晚棠。”
我回頭。
他眼裡全是哀求。
“彆走。”
我說。
“顧承安,你現在選誰都來不及了。”
9.
離婚的事,我提的很快。
顧承安拖了三天。
第一天,他守在蘇念喬小區樓下。
蘇念喬從樓上潑了一盆拖地水,潑了他半身。
她趴在窗邊罵。
“彆在這演深情,影響小區房價。”
顧承安冇走。
第二天,他給我發了很多訊息。
說他已經把公公婆婆接回家,自己請了護工。
說沈知夏帶樂樂去做心理諮詢。
他會承擔樂樂所有費用,但不會再用爸爸的身份出現。
我看完,冇回。
第三天,他發來一段視訊。
樂樂坐在諮詢室外,小聲對鏡頭說。
“林阿姨,對不起。”
我盯著孩子的臉看了很久。
蘇念喬湊過來。
“彆被拿捏。”
我把手機放下。
“我知道。”
孩子的錯輕,大人的錯重。
但錯輕,也不代表我就得吞。
約顧承安去民政大廳前一天,我回了一趟他家取證件。
門一開,客廳乾淨的有些陌生。
顧承安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一遝資料。
他瘦了很多,下巴冒出青茬。
“晚棠。”
我冇理他,直接進臥室。
衣櫃裡,我的衣服被他疊好放在一邊。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盒子。
我開啟。
裡麵全是我們十年前的東西。
車票,電影票,租房合同,第一張合照。
還有我當年流產後的病曆影印件。
我手指頓住。
顧承安站在門口。
“我這些年一直留著。”
我回頭看他。
“留著,然後繼續傷我?”
他眼眶紅了。
“我不敢看。”
我問他。
“你不敢看,就讓我一個人記?”
他低下頭。
我拿起證件往外走。
他忽然說。
“我把房子過戶給你。”
我腳步停住。
“彆用錢買贖罪券。”
他說。
“這房子本來就該有你一半。”
我回他。
“那就按規定分。”
他苦笑。
“你現在跟我說話,真硬。”
我看著他。
“軟了十年,差點被你們耗乾。”
手機這時響了。
顧承安看了一眼冇接。
我掃到螢幕,是婆婆。
電話一個接一個,最後他接了。
婆婆哭的很急。
“承安,樂樂不肯吃飯,知夏也不見了,你快來看看。”
顧承安閉上眼。
我看著他。
十年前他會毫不猶豫選我,七年前他選了沈知夏。
現在他握著電話,手指抖的厲害。
我說。
“去吧。”
他猛地抬眼。
“我不去。”
電話那頭,婆婆聲音尖了起來。
“承安,那是你弟弟的孩子。”
顧承安聲音發沉。
“那也是你們的孫子。”
“你們該學著自己承擔。”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有一瞬間發怔。
他看著我,眼底亮起一點希望。
“晚棠,我這次選你。”
我心裡很疼,但冇動。
“太遲了。”
他眼裡的光滅了。
我繞過他出門。
電梯門要關時,他突然衝過來用手擋住。
“如果當年我冇有走,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我看著他被夾紅的手背。
“會。”
他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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