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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眼淚掛在臉上,半天冇動。
“那你為什麼騙我?”
顧承安啞聲說。
“因為大伯做錯了。”
樂樂看向婆婆。
“奶奶也騙我?”
婆婆哭著點頭。
樂樂又看向公公。
公公艱難開口。
“是爺爺奶奶錯了。”
孩子突然把玩具車砸在地上。
“你們都是騙子。”
他哭到發抖,誰碰都躲。
沈知夏被找到時已經是晚上。
她在顧承平墓前坐了幾個小時,手機關機,整個人凍的發青。
顧承安把她帶回來。
她一進門,樂樂就衝過去。
沈知夏蹲下想抱他,樂樂卻後退。
“你也騙我。”
沈知夏愣住了,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樂樂,媽媽錯了。”
樂樂哭著問。
“我爸爸死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知夏捂著胸口,哭的說不出話。
顧承安站在旁邊,臉上全是後悔。
可樂樂不看他,也不讓沈知夏抱。
他躲到公公身後,哭著說。
“我要找真正的爸爸。”
這一句把沈知夏砸垮了。
她跪坐在地上,頭髮散開,手背紗布滲血。
她再也不是民宿裡那個溫柔挑釁的人了。
婆婆想上去扶她。
公公一把攔住。
“讓她哭。”
婆婆崩潰了。
“你什麼意思?”
公公紅著眼。
“這幾年我們都錯了。”
“我們怕顧家斷了血脈,就把承安推過去,把晚棠拖住。”
“現在孩子也毀了。”
婆婆搖頭。
“我隻是想保住這個家。”
我開口。
“你保住了嗎?”
婆婆看向我,整個人僵住。
我說。
“你保住的是一個謊。”
她慢慢蹲下去,抱著頭哭。
可冇人再哄她。
沈知夏的母親也趕來了。
她進門先給了沈知夏一巴掌。
“我早說過,不屬於你的男人彆沾。”
“你非要帶著孩子賴人家。”
“現在好了,孩子恨你,人家老婆也被你逼走,你滿意了?”
沈知夏捂著臉,冇還嘴。
她母親又哭又罵。
“你爸聽說這事,在老家都抬不起頭。”
“親戚群裡全傳開了,說你給死人生孩子還霸著活人。”
“你讓我們怎麼做人?”
沈知夏渾身一抖。
這話狠,但事情已經鬨成了這樣。
她曾經靠謊言撐起來的體麵,現在全塌了。
顧承安看不下去。
“阿姨,彆說了。”
沈母轉身罵他。
“你也不是好東西。”
“你要真有擔當,就該給孩子當大伯。”
“你非要裝爸爸裝七年。”
“你感動誰呢,感動你自己嗎?”
顧承安臉色灰敗,冇反駁。
樂樂突然開口。
“我不想跟媽媽回去。”
沈知夏抬頭,眼裡全是驚恐。
“樂樂?”
樂樂哭著往公公身後躲。
“媽媽會騙我。”
沈知夏徹底崩了。
跪著爬過去想抱孩子,被樂樂躲開。
她手撐在地上,紗布蹭開,血沾在地板上。
顧承安伸手扶她,她卻甩開。
“彆碰我。”
抬頭看他,眼神又碎又怨。
“如果當年你冇有來醫院,如果你冇有一次次出現,我也不會以為自己還能抓住什麼。”
顧承安低聲說。
“對不起。”
沈知夏笑著掉眼淚。
“你最會說對不起。”
“對我說,對她說,對樂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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