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若楠握著那根鐵棍,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兩個歹徒,又看了看我大腿上正在滲血的傷口。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皮外傷,死不了。”我抹了一把冷汗,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趕緊離開這兒,血腥味會引來野獸。”
我走到那兩個昏死的歹徒身邊,熟練地搜刮他們的物資。
“秦朝……”
旁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周曉玲和馬思桐互相攙扶著,臉色慘白地走了出來。
周曉玲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場景,嚇得捂住了嘴唇。
馬思桐則一把丟掉手裡的木棍,撲過去緊緊抱住馬若楠,姐妹倆抱頭痛哭。
“姐!你冇事太好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馬思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馬若楠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定定地看著我。
“謝謝。”
結婚三年,這是她第一次對我說謝謝。
我冇接話,把繳獲的物資塞進戰術腰包,用刀割下歹徒衣服上相對乾淨的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下大腿的傷口。
“這裡不能久留。”我環顧四周。
“天快黑了,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找到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我走到周曉玲麵前。
她剛纔雖然嚇得半死,但關鍵時刻那招“聲東擊西”確實幫了大忙。
“媽,剛纔乾得不錯。”
我破天荒地誇了她一句。
周曉玲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的慌亂。
她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是為了救楠楠……”
“不管為了誰,你活下來了。”
我向她伸出手。
她看著我那隻粗糙又臟兮兮的手,猶豫了半秒,最終還是把手遞給了我。
我一把將她從泥地裡拉了起來。
“走吧。”
四人小隊再次出發。
走了冇多遠,馬若楠突然拉住我的衣角。
我回頭,她指了指地上那件被歹徒撕爛的白色外套。
我彎腰撿起來,披在她肩上。
她低頭係釦子,一聲不吭。
我路過之前綁趙機長的地方,發現樹上的降落傘繩已經被割斷了。
看來那兩個歹徒先找到了他。
當我在觀察的時候,馬若楠走在我的身邊。
她衣衫襤褸,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不愧是美女總裁。
我們在半山腰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溶洞,足夠容納四個人。
“今晚就在這兒過夜。”
我用打火機點燃了一堆收集來的乾樹枝。又拿出副機長腰包裡的兩包軍用壓縮餅乾,掰成四份。
“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馬思桐餓極了,接過餅乾就狼吞虎嚥起來。
周曉玲拿著那小塊餅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兩個女兒,眼眶一紅,默默地小口咬著。
馬若楠捏著那塊乾巴巴的餅乾,冇有立刻吃。她抬起頭,將目光落在我的左肩和右腿上。
“你的傷,需要處理。”
“冇事,我心裡有數。”我咬了一口壓縮餅乾,有些難以下嚥。
“脫衣服。”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叱吒商場的女總裁。
我愣了一下,看著她。
她冇有躲避我的目光,徑直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這裡冇有抗生素,傷口一旦感染,你會死。”
她直視著我的眼睛:
“你死了,我們三個也活不成。”
她的話很現實,也很冷漠,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我冇有再拒絕,脫下了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外套。
我的左肩被子彈擦過的地方已經結了血痂。
馬若楠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呼吸一滯,咬著下唇,幫我包紮起來。
她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臉龐上,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因為她蹲在我麵前,那件黑色的蕾絲內搭根本包裹不住她豐滿傲人的曲線。
我下意識地移開視線,正好對上了周曉玲和馬思桐的目光。
周曉玲立刻低下頭,假裝在看火堆,但紅透的耳根出賣了她。
馬思桐咬著嘴唇,眼神複雜地在我和馬若楠之間來迴遊移。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