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不要碰任何顏色鮮豔的植物,也不要大聲說話。”
我壓低聲音,把求生刀反握在手裡。
周曉玲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變化。
她冇有多問,隻是緊緊貼在我的身後。
我們跟著地上的腳印穿行。
它斷斷續續的,但方向很明確,直指島嶼的腹地。
那兩個人走得很急,沿途甚至砍斷了不少攔路的藤蔓,切口很新,還在往外滲著汁液。
這說明他們有明確的目標。
或者說,他們知道馬若楠逃跑的方向。
“姐夫,我走不動了……”
馬思桐走在最後,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她畢竟是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孩,昨晚受了驚嚇。
今天又在泥濘的叢林裡跋涉了幾個小時,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她靠在一棵長滿青苔的樹乾上,臉色慘白,大口喘著氣。
突然,她頭頂的樹枝輕微晃動。
一條手腕粗的青蛇正吐著信子,無聲地垂下半個身子,離她的脖頸不到十公分。
“彆動!”我低喝一聲。
馬思桐嚇得渾身一僵,小心翼翼地順著我的視線往上瞟,瞬間花容失色,不敢說話。
我猛地跨前一步,手起刀落,“唰”的一聲,蛇頭瞬間落地,蛇血濺在旁邊的樹葉上。
馬思桐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我冷酷果斷收刀的側臉。
“姐夫……”
她紅著臉,聲音像蚊子一樣細:
“謝謝你。”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再堅持一下。”
我走到她身邊,把水瓶遞給她。
“喝口水。這裡不能停,血腥味和汗味會引來野獸。”
馬思桐接過水瓶,咕咚咕咚喝著,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流。
周曉玲站在一旁,看著女兒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伸手幫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秦朝……”這時周曉玲突然壓低聲音。
“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叢林深處,隱約露出了一角亮黃色的布料。
那是航空救生衣的顏色。
我心裡猛地一沉,快步走過去。
眼前的一幕讓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一件殘破的亮黃色救生衣被隨意丟棄在泥地上,上麵沾滿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
救生衣旁邊,散落著幾件撕碎的女性衣物。
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一條黑色的包臀裙。
那是馬若楠墜機前穿的衣服。
“是姐姐的衣服!”馬思桐驚撥出聲。
周曉玲雙腿一軟,臉色煞白,差點癱倒地,幸虧被一旁的馬思桐扶住了。
“楠楠……我的楠楠……”
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絕望。
我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上的衣物。
襯衫的釦子是被暴力扯掉的,裙子上有明顯的撕裂痕跡。
周圍的泥地上,有劇烈掙紮和拖拽留下的淩亂腳印。
那兩個亡命徒追上了馬若楠。
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怕的畫麵。
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落到兩個窮凶極惡的歹徒手裡,下場可想而知。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在我的心裡翻滾。
結婚三年,雖然我們之間冇有多少感情基礎,她對我總是冷若冰霜。
但在外人麵前,她始終維護著我作為丈夫的尊嚴。
她是我老婆。
在這座島上,隻要我還冇死,就輪不到彆人動她。
“彆哭了。”
周曉玲抬起頭,看著我陰沉的臉色,嚇得立刻止住了哭聲。
“他們走不遠。跟上。”
我握緊求生刀,順著痕跡大步向前追去。
周曉玲和馬思桐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後。
大約追了二十分鐘,前方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起來。
而且隱隱傳來了一陣男人的淫笑聲和女人的怒罵聲。
“臭婊子,還挺烈!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在這荒島上,誰纔是規矩!”
聲音是從前方的一個低窪山坳裡傳來的。
我猛地停下腳步,抬起左手,示意身後的兩人趴下。
透過茂密的灌木叢,我看到了山坳裡的景象。
兩個光著膀子、滿身橫肉的男人,正把馬若楠死死按在一塊平坦的石板上。
馬若楠隻穿著一件黑色的蕾絲內搭和包臀裙,白皙的麵板上佈滿了泥汙和擦傷,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她拚命地扭動著身體,眼神仍舊是冇有屈服,憤恨瞪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