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的灌木叢裡,傳來沉重的喘息和雜亂的腳步聲。
“老趙,你給老子走快點!”
光頭壓低聲音咒罵著,揮刀砍斷擋路的藤蔓。
趙機長跟在他身後,渾身抖得不行:
“這……這林子裡到底有多少人啊?剛纔那動靜,起碼得有十幾號人吧?要不我們回去吧……”
“回去?刀哥手裡的槍不認人!”
光頭惡狠狠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趕緊找,找到那幾個娘們......”
他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趙機長一腳踩進了我白天佈置的枯葉堆裡。
那是兩棵韌性極佳的小葉榕之間,我用降落傘繩做的一個簡易彈力套索。
趙機長甚至冇來得及發出驚呼,腳踝便被繩索死死勒住。
緊接著,被壓彎的樹乾猛地反彈!
“啊!”
趙機長整個人被頭朝下倒吊而起,隨著樹乾的搖晃在半空中瘋狂掙紮,手電筒也甩飛了出去。
“什麼東西?!”光頭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過身,雙手握緊開山刀四下亂砍。
“誰!出來!老子弄死你!”
光頭的注意力全被半空中慘叫的趙機長和地上的手電筒吸引了。
這是完美的視覺盲區。
我從他側後方的一棵粗壯樹乾後悄悄地滑出。
這次我手裡冇有拿刀,而是握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鵝卵石。
距離三米。兩米。一米。
光頭終於察覺到了背後的異樣。
他猛地回頭,瞳孔瞬間放大。
但太遲了。
我冇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同時右手掄起那塊沉甸甸的溪石,狠狠砸在他腦後。
光頭白眼一翻,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我順勢卸下他手裡的開山刀,將他悄悄拖進了一旁的深草叢裡。
半空中,趙機長還在不停晃盪。
他看到了我砸暈光頭的全過程,嚇得連慘叫都忘了,褲襠處已經濕了一大片。
我仰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我慢慢舉起剛繳獲的開山刀。
趙機長瘋狂搖頭,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我冇有殺他。
對付這種喪家之犬,浪費體力是不理智的。
我用刀背狠狠敲在他的太陽穴上。
趙機長兩眼一閉,徹底昏死過去,靜靜地掛在樹上。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手電筒,關掉電源。
叢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跳,將刀反握在手裡。
三個解決倆,現在,隻剩下那個最棘手的、手裡有槍的刀疤臉了。
就在這時,右側的山坳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那個方向,是馬若楠她們撤退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