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驚,趕緊屏住呼吸,將身邊的一隻野兔趕了出去。
刀疤臉這才放鬆下來。
趁著這個空擋,我迅速撤回了營地。
三個女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看到是我,她們緊繃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來。
“收拾東西。”
我徑直按滅了明火說道:
“他們進山了。”
周曉玲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那我們跑啊!往深山裡跑!”
“跑不掉的。叢林裡的痕跡掩蓋不了,他們遲早會摸過來。”
我把求生刀在石頭上蹭了兩下。
“他們手裡有槍,等他們找上門,我們就是活靶子。必須主動出擊。”
馬若楠走到我身邊,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時的鎮定:
“你要怎麼做?”
“給他們唱一出空城計。”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我帶著她們三個,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歹徒營地外圍的一處山坳。
這裡三麵環山,是一個天然的擴音器。
“記住我說的位置,點完火,敲完樹乾,立刻順著我做的記號撤回溫泉那邊,千萬彆回頭。”我壓低聲音叮囑。
馬思桐緊張得直咽口水,死死攥著手裡的打火機。
周曉玲拿著兩根木棍,手抖得不行。
我剛把身上多餘的負重卸下,滿身是汗。
馬思桐突然湊了過來,她故意拉了拉本就破爛的領口,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
“姐夫,你辛苦了,我給你擦擦汗……”
她嬌滴滴地說,拿著一塊稍微乾淨的布條就往我臉上貼。
這一幕剛好被旁邊的馬若楠儘收眼底。
馬若楠冷哼了一聲,一把將馬思桐手裡的布條奪走:
“馬思桐,你衣服穿好,彆在這礙手礙腳。去旁邊守著!”
馬思桐委屈地撇了撇嘴,一步三回頭地走開了。
趕走她妹妹後,馬若楠轉過頭看著我,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她壓低聲音,透著一絲強烈的佔有慾。
“放心。”
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冇入了密林。
五分鐘後。
“砰!砰砰!”
左側半山腰突然傳來沉悶而有節奏的敲擊聲,那是周曉玲的手筆。
緊接著,右側的灌木叢裡竄起一團火光,馬思桐點燃了浸滿鬆脂的芭蕉葉。
“快!在這邊!包圍他們!”
馬若楠壓低的喊聲在山坳裡迴盪,配合著礦泉水瓶搖晃時發出的雜亂沙沙聲,聽起來就像是有十幾個人正踩著落葉快速逼近。
下方海灘邊的營地瞬間炸了鍋。
“媽的!怎麼回事?!”刀疤臉暴躁的吼聲傳來。
我悄無聲息地攀上一棵巨大的榕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的營地。
此刻,趙機長正驚恐地往後退:
“是不是海警?還是搜救隊來了?他們人很多!”
“閉嘴!”刀疤臉拔出腰間的土製手槍,臉色鐵青地盯著四周閃爍的火光和錯亂的聲響。
人在黑暗和未知麵前,本能會放大恐懼。
叢林裡的迴音讓他們根本無法判斷我們到底有多少人,也無法鎖定準確的位置。
“光頭,你帶老趙去左邊看看!有情況就開槍!”
刀疤臉顯然也慌了,但他很狡猾,冇有自己去蹚雷,而是拿槍指著另外兩人。
光頭雖然害怕,但礙於槍口,隻能硬著頭皮拔出開山刀,和趙機長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周曉玲的方向摸去。
而刀疤臉自己,則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朝著火光最亮的右側移動。
他們分散了。
我的狩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