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巨石上一躍而下,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他們找來了!”
“快!離開水潭!”
我厲聲怒吼,一把抓起岸邊的衣物丟給她們。
三個女人嚇得魂飛魄散,胡亂裹上濕漉漉的衣服,連滾帶爬地跟著我衝進漆黑的密林。
周曉玲腳底一軟,險些栽倒。
馬若楠咬緊牙關,死死拽著她往前拖。
在死亡的威脅下,冇有任何人敢抱怨半句。
我們在半山腰找到了一處極其隱蔽的岩壁裂縫,勉強藏身。
“不管聽到什麼動靜,死也不要出聲。”
我將削尖的木矛塞進馬若楠手裡,反手拔出腿側的求生刀。
“你要去乾什麼?”
馬若楠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水珠順著她蒼白卻絕美的臉頰滑落。
“敵暗我明,等死不如主動出擊。”
我盯著她那雙微微發顫的眼睛,聲音冷硬:
“管好你們自己。”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掙脫她的手,冇入了叢林。
順著剛纔訊號彈升空的方向。
我貼著潮濕的腐葉地滑行。
大約摸索了二十分鐘。
前方的低窪處,隱隱透出一絲火光。
我屏住呼吸,隱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後,探出半個頭。
下方是一處背風的土坡。
那個被我砸暈的光頭,正捂著高高腫起的下巴,坐在石頭上罵罵咧咧。
而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正站在火堆旁。
他腰間赫然彆著一把黑漆漆的土製手槍!
此刻,他手裡拿著一部聯絡裝置,神色陰沉地在和什麼人通話。
我瞳孔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那是這座與世隔絕的荒島上,唯一能聯絡外界的救命稻草!
我將耳朵貼在岩石上,豎起耳朵。
“……對,飛機解體了,但那女的命大,冇死透。”
“放心!等我把新能源金鑰逼問出來,立刻撕票!規矩我懂!”
電話那頭似乎又交代了什麼。
刀疤臉臉色一沉,惡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少他媽廢話!尾款必須翻倍!你告訴馬家二叔,這活兒折了我幾個兄弟,他要是敢賴賬,我回去連他一塊兒剁了!”
馬家二叔!
馬若楠那位平時和藹可親、對她噓寒問暖的親二叔,竟然就是這場空難的幕後黑手!
為了奪權,他要在這座公海荒島上,將馬若楠母女三人斬草除根!
刀疤臉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右手摸向後腰的求生刀。
距離不到十米。
隻要我從坡上撲下去,三秒內就能割斷他的喉嚨,搶下那部聯絡裝置!
就在我準備暴起發難的瞬間。
刀疤臉突然轉身,將它塞進了一個黑色的軍用級三防密碼箱裡!
緊接著,他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把烏黑的土製手槍!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死寂的叢林裡讓人毛骨悚然。
“彆特麼嚎了!”刀疤臉一腳踹在光頭身上。
“帶上傢夥!跟我進林子搜!今天找不到那娘們,拿不到金鑰,雇主那邊交不了差,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內鬼查清了,底牌也摸透了。
現在,獵物和獵人的身份,該換換了!
我必須把他們分開,在黑夜裡逐個擊破,智取密碼箱!
我咬緊牙關,緩緩鬆開刀柄,準備悄無聲息地向後撤退,回去佈置陷阱。
可就在我右腳後退的瞬間。
“哢。”
一截枯樹枝,發出了一聲脆響。
下方的刀疤臉猛地轉過頭,佈滿紅血絲的雙眼瞬間鎖定了我的土坡!
“誰在那兒?!”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抬起,直指我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