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豹攥著斷掉的手指根,臉白得像紙,卻咬著牙冇叫出聲。鮮血從指縫裡往外淌,滴在地板上,很快積成一攤。
「滾。」亨特把帶血的裁紙刀往桌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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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豹捂著傷手,踉蹌退出辦公室。
「大班。」秘書從門外進來,姓周,是個新夏人,「為什麼不殺了他?」
說著,他順手捏了個火球,將地上的血跡與手指蒸發。
「殺他?」亨特把手帕也扔在桌上,「這批陰蜒已經死了,殺他有什麼用?」
說著,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白蘭地:「留著他,以後做事就不敢再亂來。殺了他,義水堂那邊還得重新找人,麻煩。」
抿了一口酒,他轉過身:「什麼事?」
周秘書微微躬身:「橋頭那邊傳話來,有兩個河西腳伕活著,現在被攔在關卡,等候您的發落。」
「河西腳伕?」亨特眉頭皺了皺,「今天搬貨的那批?」
「是。底細查過了,一個叫陳垣,一個叫王實,都是河西碼頭的散工,無門無派。」
亨特端著酒杯走到窗前。
暮色四合,遠處大橋的燈火已經亮起來。
「其他人呢?」
「都死了。」周秘書答得簡潔,「就活下來這兩個。」
亨特沉默了片刻:「找個僻靜地方,處理掉。」
周秘書點頭:「明白。」
「做得乾淨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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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洲埠大橋橋頭。
翻譯打完電話回來。
他跟那幾個洋人士兵嘰裡咕嚕說了一通,士兵們點點頭,槍口往下壓了壓,卻冇放行。
翻譯走到陳垣麵前,眼神異樣:「跟我們走一趟。」
陳垣眉頭一皺:「去哪兒?」
「問那麼多乾什麼?」翻譯不耐煩地擺擺手,「讓你走就走,別給自己找麻煩。」
他身後兩個洋人士兵已經圍上來,槍口雖然冇對著人,但意思很明顯。
不配合,就別怪不客氣。
王麻子慌了,拽了拽陳垣的袖子:「陳垣……」
陳垣冇吭聲。
他盯著翻譯的臉,又看了看那兩個洋人士兵,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翻譯的眼神不對。
剛纔打電話之前,還隻是例行盤問。打完電話回來,眼神裡就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不耐煩?
不對。
是冷漠。
像是在看兩個已經死定了的人。
陳垣心裡咯噔一下。
今天的事,洋人必然不想讓外人知道。
他們是活口。
活口是要被滅口的。
「走不走?」翻譯又催了一聲。
「去哪兒?」陳垣盯著他的眼睛,再次問道。
翻譯臉色沉下來。
六個洋人士兵這會都圍了上來,槍口對準陳垣與王麻子。
「你他媽哪兒來這麼多廢話?」翻譯往前逼了一步,「讓你們走就走,再囉嗦——」
他話冇說完,陳垣也往前踏了半步。
腳趾抓地,脊椎上頂。
磐石樁起手式。
與此同時,陳垣開啟係統介麵。
【當前推演次數:4】
【是否消耗一次推演次數,對「磐石樁」進行推演?】
是。
他在心裡默唸。
光幕在眼前一閃,熟悉的眩暈感湧上來。
無數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碼頭邊,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站樁。日升日落,江水漲退,那個身影一動不動。風吹雨打,蚊蟲叮咬,那個身影還是不動。
漸漸地,陳垣看懂了。
那身影站的樁,比他會的更深一層。腳趾抓地不隻是抓地,是往下紮根,根鬚紮進地裡三尺、五尺、一丈。脊椎上頂不隻是上頂,是往上拔節,像竹子抽條,一節一節往上頂。
根紮得越深,人站得越穩。
節拔得越高,力發得越盛。
這纔是真正的樁。
磐石不是死石頭,是活的。
【推演完成】
【磐石樁(入門)→磐石樁(小成)】
【你領悟了磐石樁更深層的奧義:紮根與拔節】
【紮根:腳趾抓地,氣沉湧泉,勁入地三尺,如樹生根。根愈深,樁愈穩】
【拔節:脊椎上頂,節節貫通,如竹抽條。節愈高,力愈盛】
【小成磐石樁,勁力貫通更暢,下盤更穩,可承載更大力量衝擊。長期練習,可逐步淬鏈筋骨,為更高深橫練打下根基】
小成了!
但還遠遠不夠!
「繼續推演!」陳垣在心裡低吼。
光幕再次閃爍。
【當前推演次數:3】
【是否消耗一次推演次數,對「磐石樁」進行推演?】
是。
眩暈感再次湧來,比剛纔更猛烈。
這一次湧入腦海的畫麵,不再是那個站樁的身影,而是一座山。
一座由無數磐石堆砌的孤山。
江心有山,壁立千仞,江水日夜沖刷,山不動。
山腳下有廟,廟裡有鍾,鐘聲日日起落,山不動。
山腰有樹,樹被風吹折,山不動。
山中有石,石被雷劈裂,山還是不動。
山就是山。
任憑風雨雷電,山的本體不動。
陳垣看著那座山,忽然明白了。
磐石樁的根,不隻是紮進地裡三尺五尺一丈,而是要紮進地脈裡,紮進大地的根基裡。脊椎上頂,不隻是像竹子抽條,而是要像山峰突起,刺破雲天。
根紮得深,不是為了讓腳站得穩。
是為了讓整個人變成一座山。
山不會倒。
山不會慌。
山不會怕。
哪怕天塌下來,山也隻是接著。
【推演完成】
【磐石樁(小成)→磐石樁(大成)】
【你領悟了磐石樁的核心奧義:如山】
【如山:根紮地脈,脊撐雲天,身與意合,意與山合。站樁時身如山,心中亦如山。山崩於前麵不改色,雷驚於耳心不動搖】
【大成磐石樁,下盤穩如泰山,可承載數倍於己的力量衝擊。勁力貫通全身,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納入樁架。長期練習,可淬鏈筋骨,為橫練武學打下堅實基礎】
實力再度精進!
時間,卻隻過去了五息。
但依舊不夠!
六個舉槍的洋人,即便以他如今大成磐石樁的實力,也無法做到在他們開槍之前,瞬間全部擊殺。
還需再來!
正當他準備再次推演時,忽然——
滴滴!
橋上傳來兩聲汽車喇叭聲。
兩輛黑色汽車從碼頭方向駛來,車頭插著赤底黑邊旗。
鎮南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