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大師兄這番話,陳垣順勢問道:「大師兄,我也是頭一回碰上這種對手,不知道他們有什麼門道?要注意些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周遠點點頭,倒沒責怪他的意思。
「三個魔法師,兩個初法中期,一個初法後期。不瞭解他們的情況下,你能殺了兩個還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比師兄強。」
他把藥膏瓶子放回藥櫃,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洋人的魔法,說穿了就那回事。跟我們練武的比,分法、術兩路。法是境界,術是手段。」
他豎起一根手指。
「初法,相當於咱們的明勁。能引動元素之力,扔個小火球、射個小水箭什麼的。再往上,控法,對應暗勁。到了這個層次,能調動的魔力更多,法術的威力也大得多。」
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然後是魔導,對應化勁。這個層次的魔法師,咱們嶺南府也沒見過幾個。聽說能施展更厲害的法術。就算是師傅那個級別的高手遇上了,也得小心應付。」
陳垣聽得認真,插嘴問道:「那再往上呢?」
周遠搖搖頭:「不知道。那個級別的,不是咱們能接觸的。」
他頓了頓,接著說:「五行元素,金木水火土,這是根基。你今晚遇上的那個使水的,用的是水元素;使火的,火元素;使木的,木元素。」
「每個魔法師一般隻能專修一種元素。能修兩種的,就算天才。三種以上的,那是鳳毛麟角。」
「你之所以打不動那個水元素法師,不僅僅是因為他最強,水元素在五行裡防禦力也僅次於土元素。」
「木元素偏向控製,殺傷力不算高。」
「火元素是大範圍傷害,破壞力強。」
「金元素是點殺,穿透力最猛。」
「土元素防禦最強,同時也帶點控製和殺傷。」
陳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周遠話鋒一轉,「洋人的魔法有個致命弱點。」
「什麼弱點?」
「施法需要時間。」周遠看著他,「你那崩拳從起勢到發力,多久?」
陳垣想了想:「一息。」
「對。可他們呢?唸咒、調動元素、釋放,怎麼也得兩三息。這就是咱們練武之人的機會。」
他站起身,拍了拍陳垣的肩膀。
「下次再遇上,別給他們施法的時間。貼近了,黏著他們打。」
陳垣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
「行了,」周遠擺擺手,「去師傅那兒一趟吧。他早上就讓人來問過你,我說你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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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藥房出來,陳垣直接去了後院。
李正淳正在竹林裡練功。
他站在那叢竹子前,雙手自然下垂,呼吸綿長。陳垣進門的時候,他沒回頭,隻是淡淡開口。
「受傷了?」
陳垣腳步一頓:「是。」
「誰?」
「濟渡盟。」
李正淳這才轉過身,目光在陳垣臉上停留片刻。
「傷得重嗎?」
「還好。」陳垣說,「肋骨裂了一根,手上燒傷了點。」
李正淳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伸手按了按他胸口纏著白布的位置。
陳垣眉頭皺了皺,沒躲。
李正淳收回手,點點頭:「骨頭沒斷,養幾天就好。」
他轉身往石桌邊走,示意陳垣跟上。
「濟渡盟的人,怎麼會找上你?」
陳垣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濟渡盟的一位小天王指名道姓要抓你?」
「對!」
沉思片刻,李正淳沒再追問,反而誇起他來:「短短一個月,你就能把崩拳練到大成,比為師當年強多了。」
陳垣撓了撓頭:「僥倖罷了。」
李正淳卻搖頭:「練武沒有僥倖一說。生死之間,最能激發身體裡的潛能。」
他在石凳上坐下,示意陳垣也坐。
「我讓你每日卯時到館,先站樁一個時辰,再練崩拳三百遍。這話是我說的,你實際練了多少遍?」
陳垣想了想:「頭半個月三百,後半個月五百。」
「五百遍。」李正淳點點頭,「一個月,少說也有一萬遍崩拳。這一萬遍打下來,你身上每一塊骨頭、每一根筋、每一寸肉,早就記住了那股勁。」
他看著陳垣,目光裡帶著幾分欣慰。
「缺的,就是一個能讓它們融會貫通的機會。」
陳垣沉默片刻,拱了拱手:「多謝師傅指點。」
李正淳擺擺手,話鋒一轉:「這幾天你就別練拳了。每天站你自己琢磨出來的樁,也別連著站,站半個時辰,歇半個時辰。這樣效率最高,身體也不會吃不消。」
「是,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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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院,陳垣加入站樁的弟子佇列。
按李正淳的指點,他站半個時辰,便停下來休息半個時辰。
來回兩趟,也就站了一個時辰,陳垣卻感覺身體恢復得比今早連續站兩個時辰還要好。
果然有名師指點,就是比自己瞎摸索強得多。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陳垣!」
趙虎走過來,在他身旁站定。
「你……你沒事吧?」他上下打量著陳垣,「我聽大師兄說你受傷了,傷哪兒了?重不重?」
陳垣搖搖頭:「沒事,養幾天就好。」
趙虎忽然嘆了口氣。
「你這人,」他說,「一個月了,天天來得最早,走得最晚。我以為你就這麼悶頭練下去,早晚能成事。誰知道還能攤上這種事。」
陳垣隻是笑笑:「世間不如意事十之**。」
趙虎聞言,嘖嘖稱奇:「陳垣,沒看出來啊,你還挺有文化的。就算不練武,去讀書,將來成就肯定也不小。」
陳垣沒接話。
趙虎見他沉默,換了個話題:「你既然受傷了,今晚就別去舞廳了。玄木會那幫人不敢來,普通客人耍酒瘋,其他人能應付。」
陳垣卻搖頭:「趙老闆看得起我,我不能因為這點傷就撂挑子。」
趙虎愣了一下,還想再勸,可一看陳垣那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行吧。」他嘆了口氣,「晚上我跟你一塊兒去。有人鬧事你別動手,我來。你在後頭鎮著就行。」
陳垣半開玩笑地回道:「你也算是我老闆,哪有讓老闆親自上的道理?」
趙虎哈哈大笑:「狗屁的老闆,我就一混吃等死的貨。你要真拿我當老闆,那我這當老闆的護著自家員工,天經地義吧?」
陳垣被他這話逗笑了:「行,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