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消散的瞬間,陳垣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骨頭像被人拆散了重灌,肌肉撕裂般地痠痛,那條水龍的衝擊力遠超他的想像,若不是擁有圓滿的磐石樁,他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方臉漢子盯著他,眼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你……」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那條水龍是他最強的一擊,耗盡了他全部魔力。換作尋常明勁後期的武者,正麵硬扛這一擊,不死也得重傷。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隻是喘了幾口粗氣,又站直了。
這還是人嗎?
不過,他立刻敏銳的察覺到陳垣狀態不對勁。
「猴子!」方臉漢子猛地扭頭,「快動手!他撐不住了!」
猴子聞言精神一振。
他剛才被陳垣衝破蒸汽那一幕嚇住了,愣在原地沒敢動。這會兒聽見喊聲,再看陳垣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立刻回過神來。
「去死!」
他舉起短杖,杖頭寶石光芒大盛。
又是一團火球呼嘯而出,直取陳垣麵門。
陳垣盯著那團呼嘯而來的火球,身體卻像生了根似的釘在原地。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了。
剛才硬扛那條水龍,已經耗盡了他大半力氣。兩條腿這會兒像灌了鉛,邁一步都費勁,更別提躲避。
火球越來越近。
三丈。
兩丈。
一丈。
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烤得他臉頰發燙。他能看見火球中心那團跳動的焰心,橙紅色的,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猴子臉上露出獰笑:「這回,我看你怎麼躲!」
就在火球即將觸及陳垣麵門的瞬間——
陳垣動了。
又是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是崩拳,也沒有任何技巧,純粹是將身體中的殘餘力量榨出來。
拳頭砸進火球的瞬間,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火焰舔舐著麵板,灼痛從拳麵蔓延到手腕,能感覺到火球中心那股狂暴的力量在抗拒他的拳頭。
然後——
轟!!!
火球炸開了。
橘紅色的火焰向四麵八方噴湧,像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爆炸的衝擊波把陳垣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地上。
他滾了兩圈,仰麵朝天,一動不動。
煙塵散去,火光漸熄。
猴子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臉上還保持著獰笑的表情;「哈哈哈哈!蠢貨!你以為你是誰?暗勁高手?敢硬接我的火球術!」
他一邊笑,一邊朝陳垣走過去。
方臉漢子在後頭喊:「猴子,你小子不會把他弄死了吧?」
「放心!」猴子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他可是小天王指名道姓要的人,我留了餘力。殺了他,我們可交不了差!」
他走到陳垣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老子現在知道為什麼小天王要請你去濟渡盟了。三個打你一個,還被反殺了一個。」
他一邊說一邊蹲下來,伸手去抓陳垣的衣領。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跟我們走一趟——」
他的手剛碰到陳垣的胸口,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黑漆漆,冷冰冰!
猴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退,但蹲著的姿勢讓他使不上勁。
他隻來得及看見那隻焦黑的手從身側抬起,精準無比地扣住了他的喉嚨。
「你……」
猴子的聲音卡在喉嚨裡,隻發出「咯咯」兩聲。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這個人剛才硬扛了水龍術,又硬接了自己的火球,被炸飛三丈遠,渾身燒成這樣。
怎麼還能反抗?
陳垣沒有給他想明白的機會。
扣住喉嚨的手猛然發力,將身體內最後一點力量傾瀉出去。
哢嚓。
一聲輕響,猴子的喉軟骨碎了。
他張大嘴,像離了水的魚,拚命想吸氣,卻什麼也吸不進去。臉從漲紅變成青紫,眼珠子往外凸,手腳亂蹬了幾下,漸漸沒了動靜。
陳垣的手還扣在他的喉嚨上,保持著抓握的姿勢。
不是不想鬆,是鬆不開。
剛才那一擊,用盡他最後一點力氣,現在這隻手僵住了,完全不聽使喚,像長在猴子脖子上一樣。
他隻能就那麼躺著,側著頭,眼睛越過猴子的屍體,盯向不遠處的方臉漢子。
方臉漢子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他看見猴子蹲下去,看見陳垣伸手,然後看見猴子的身體突然僵住,抽搐,最後軟軟地倒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息。
而那個渾身焦黑的年輕人,正用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越過猴子的屍體,盯著他。
方臉漢子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的魔力已經耗盡。
而用盡了魔力的魔法師,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麵對眼神冰涼的陳垣,他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勝算。
逃!
方臉漢子轉身就跑,幾乎是連滾帶爬,消失在夜色裡。
陳垣躺在地上,呆呆望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大口喘著氣。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右手焦黑一片,皮肉翻卷,散發著一股燒焦的臭味,胸口更是火辣辣的疼,每吸一口氣都疼得鑽心。
但他還活著。
而對方三個人,被自己殺了兩個!
剩下那個跑了。
他閉了閉眼,在心裡過了一遍剛才的戰鬥。
三個魔法師,三種不同的能力。
水、火、木。
遠端攻擊,配合默契,若不是他最後關頭崩拳突破,今天躺在這裡的就是他自己。
不過,此地不宜久留。
方臉漢子隻是被嚇住了,等他回過神找回來,自己就真走不了了。
躺在地上,陳垣聽著自己的心跳漸漸平穩。
磐石樁打下的根基開始發力。
三分鐘後,他用左手撐著地,一點一點坐起來,每動一下,渾身的傷口就像被火燒一樣疼。
眼睛看向猴子的屍體,陳垣徐徐挪過去,費力地掰開他攥緊的手指,取下那根紅色短杖。
把短杖插進腰帶,又在猴子懷裡摸索。
先摸出一個錢袋,沉甸甸的,約莫十幾塊大洋。
再往裡摸,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硬物,是一塊手指粗細的紅色晶體,和短杖上的寶石差不多,但顏色更加純粹,像凝固的火焰。
他把晶體和錢袋一起塞進懷裡。
力氣又恢復了些,已經足夠支撐他站起來。
踉蹌著走向胖子。
胖子的臉已經看不出人形,鼻樑塌陷,鮮血和碎牙糊了一臉。
陳垣先取下他的綠色短杖,杖身比紅色那根略沉,握在手裡有種清涼的感覺,杖頭的綠色寶石裡彷彿有細小的光點在遊動。
胖子身上的零碎不少。
除了同樣的一袋大洋,陳垣還摸出一張類似羊皮紙的物件,上麵畫著些他看不懂的紋路。
搜刮乾淨後,他拖著重傷的身體,踉蹌著消失在夜色裡。